對於劉徹來說,此次若是霍去病出了事,即使南越臣服,對他也是個賠本的買賣,若是能保下霍去病的命,即使將南越給犁平了,他眼睛也都不眨一下。
所以在知道霍去病染病後,劉徹一方面派太醫趕往黔中,另外一方面張貼金榜尋醫。
霍去病染病的訊息牽動著京城許多人的心,不管與他對付的,還是與他不對付的,不管立場為何,只要心念大漢,都知道霍去病對大漢的重要性,是故,短短兩三日內,不止衛家、霍家在行動。
李家、陳家等家族也在利用家中人脈尋找治療之法,李敢在得知訊息的次日,就將家中珍藏的二百年老山參送入宮中,劉徹十分欣慰。
雖然李廣沒了,但是李敢也算是繼承了他的衣缽,現在看來,經過這些沉寂,李敢也越發穩重,可以重新撐起李家的門楣。
曹襄聽聞劉瑤有意去黔中,見她這般擔心霍去病,就想代替她去。
劉瑤嘴角微抽,「你去!我擔心又陷進去一個!曹襄,你莫要胡鬧,你與霍去病在我這裡是半斤八兩!」
「阿瑤!」曹襄被她這話弄得哭笑不得。
因為霍去病染病,劉瑤想去黔中,長安就有一些流言,說劉瑤與霍去病之間舊情難斷。
曹襄:……
他與阿瑤從小一起長大,怎麼沒見過阿瑤與霍去病之間有什麼舊情,但凡熟識他們的人,都不會有如此想法。
即使自己清楚,但是聽到時,還是覺得刺耳。
現在聽劉瑤這話,曹襄唇角微微抽搐,「阿瑤,我的身子一向康健,霍去病豈能與我相比。」
「呵呵……」劉瑤冷冷一笑,「霍去病去南越之前,聲音可是說的比你還要大,我千叮嚀,萬囑咐,現在還不是被打趴下,怎麼?你也想抽自己臉一巴掌!」
她心中總有一個預感,若是曹襄去黔中,恐怕也會遭殃,無論是曹襄、還是霍去病,在歷史上都是英年早逝的命,她不清楚這次是否是老天爺終於發現他錯過的bug想要修正,還是如旁人所說,就是普普通通一場小病。
曹襄被她這番說辭,弄得有些不自在,偏頭輕咳道:「我與霍去病不同,他踩過的坑,我不會再踩第二次。再說,你擔心霍去病,我與你夫妻一體,現在阿月、阿軒需要你,我去黔中去看霍去病,讓你安心。」
「安心?你確定不是讓我堵心?」劉瑤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白眼,招手示意他湊近。
「阿瑤?」曹襄身子前伸,目露疑惑。
「曹襄!」劉瑤的素手一把揪住他的耳朵,湊到他的耳邊,大聲道:「你放心去吧,若是你出了事,我不會讓你擔心,若是有些無聊了,弄個園子,尋一些俊俏郎君也能消遣,也不會成親,搶你的位置……」
「阿瑤……」曹襄聽不得這話,連忙抬手捂住她的嘴。
阿瑤說的這些對他不亞於噩夢,就是做夢,也做不到如此嚇人的程度。
「唔唔……」劉瑤瞪大眼睛,眸光帶著控訴。
還不是他先嚇唬她的。
曹襄無奈:「你擔心我,我也是擔心你,黔中距離長安太遠,你身子弱,怎麼能遭受舟車勞頓。」
劉瑤拉下他的手,「你以為我是你,我可比你和霍去病的身子硬朗多了。好了,你放心,沒有阿父的允許,我連長安都出不了,阿父說的有道理,我既不會仙術,也不會醫術,去了不過是讓更多人牽腸掛肚。」
見她想明白,曹襄鬆了一口氣。
因為訊息不準確,劉瑤目前不清楚霍去病得的是什麼病,若是瘧疾,以現在的情況,除非真有通天之術找到金雞納霜或者青蒿素,否則無解,只能祈求霍去病的身子爭氣些,撐過這一遭。
之後幾日,關於霍去病的病情有了更多的訊息。
霍去病高熱不退,出汗不止,全身痠痛、乏力、嘔吐不止,腹部疼痛……
劉瑤聽得越多,心中越沉,果然,最快的情況還是發生了,霍去病染上的恐怕就是瘧疾。
劉瑤派人給霍去病送了信,讓他多堅持一下。
自己則是命人打造了一些用於提取的玻璃器皿,她覺得自己運氣一直不錯,說不定自己真能將青蒿素提純出來。
上輩子科學家能發現青蒿素,就是從東漢時期的《神農本草經》記載中尋到的,青蒿有退虛熱、涼血、治瘧的功效,這東西沒有毒副作用,用酒精常溫萃取即可。
劉徹得知劉瑤在製藥,有些錯愕,「阿瑤真在製藥?」
莫雨:「是!長公主這段時間一直在研究青蒿。」
劉徹:「青蒿能治瘧疾?」
「這……奴婢也不懂這些,太醫那邊也在研究,似乎可以,但是長公主似乎不這樣想,而是打算從青蒿中萃取一些東西。」莫雨對於這些東西也不怎麼了解,長公主折騰的那些瓶瓶罐罐,他都不敢碰。
劉徹眉峰微鎖,難道阿瑤也在煉藥。
……
劉瑤的實驗室就建在公主府後院,劉徹來時,並未讓人通報。
走進小院,青蒿的異香直衝鼻腔,其中還夾雜著濃厚的酒味。劉徹輕手輕腳地走進屋內,就見劉瑤一身白衣,聚精會神地站在臺子旁,手中拿著玻璃棒不停地攪拌著一杯綠色的汁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