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上的漢武帝能有那麼大的成就,一是他是人有多大膽,地有多大產,年輕時折騰方向沒出錯,二是有足夠的家底夠他折騰,手底下不缺精兵良將,百姓能忍,若沒有那麼多人給他兜底,國家都能折騰廢了。
劉據:……
阿姊真是對阿父絲毫不客氣。
劉瑤:「你對阿父要取其精華,去其糟粕。阿父喜歡強硬,不喜歡軟麵糰一樣的人,你可以對人溫柔,但是對事上,不能軟弱,要帶有鋒芒。」
劉據:「阿姊的意思,我是否應該懲戒此次傳謠言的人。」
「當然可以,他們說你的壞話,說出去的話如同潑出去的水,要自己承擔後果,只不過莫要大張旗鼓。」劉瑤放下糕點,彈了彈手中的碎屑。
一旁的子燕適時遞上帕子。
劉據聞言,眸光微閃,看著她欲言又止,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茶,微澀的茶湯劃過喉嚨,落入肺腑時,舌尖回甘,吐了一口氣,再次抬眸看著劉瑤,「阿姊,你覺得幽州如何?」
「幽州?」劉瑤疑惑,「提這個做什麼?」
劉據將茶盞放下,正色道:「阿姊,雖然阿父有諸多不是,看他作為帝王確是佼佼者,我即使學再多的學問,若是待在繁華安逸的長安,怕是也學不到他的一成皮毛。」
他與阿父的生長環境不同,阿父當年為太子時,也不是一帆風順,朝政大權被竇太后掌管,即使是天子時,在竇太后在世時,他仍然無法掌管朝政大權,所以阿父才磨礪出這般性格。
而他不一樣,阿姊、阿母、舅父、冠軍侯、曹侯這些拱衛在他身邊,讓他頗為安心,要想成長,就要經歷挫折磨礪,既然在長安不行,那他就創造能磨礪的環境。
「!」劉瑤眸光一厲,「劉據,你想做什麼?」
別是她想的那樣。
劉據:「阿姊,我看過輿圖,幽州位於燕山山脈、太行山脈之間,接連塞外與中原,是大漢的重要位置,我想去那裡待幾年……」
「停——」劉瑤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某太子剩餘的話堵在嗓子口,有些緊張地看著她。
劉瑤白皙的手指用力描繪著桌案的紋路,沉默不語,指腹都變白了。
「……阿姊!」劉據見她不語,小聲喊了一聲。
劉瑤動作一頓,指腹正好停在桌案一個微凸的紋路上,聲音微冷,「劉據,你剛才說的那話,是與我商量,還是通知我。」
「……自是與你商量!」劉據聲音有些發虛。
劉瑤掀起眼皮掃了他一眼,「我還以為是阿父做的決定。」
劉據乾笑一聲,「這事與阿父無關,我也是受公孫佚之事啟發,而且阿姊,你之前不是說‘遠香近臭’,我現在已經成家,而阿父日益年邁,時間越久,某些事情就會越突出,不如在幽州歷練一番。」
「呵呵!」劉瑤起身,顧不得跪麻的腿,抬腳毫不客氣地將桌案踢到一旁。
桌案上的杯盞、碟子掉落在地,發出噼裡啪啦的動靜。
子燕等人跪地,「主人息怒!」
因為跪坐久了,腿有些麻了,劉瑤踉蹌了兩步,差點撞到劉據身上。
跪坐在席上的劉據眼皮一跳,身子下意識後仰,「阿姊!」
劉瑤瞪了他一眼。
劉據頓時閉上了嘴。
劉瑤掃了地上的東西,「子燕,以後正廳就放高桌高椅,跪坐久了容易神志不清,聽到一些嚇人的囈語。」
雖說現如今有了桌椅板凳,但是一些重規矩、重傳統的人家還是選擇跪坐,所以她這裡哪種都有。
子燕看了看劉據,心中嘆氣,恭敬道:「諾!」
劉瑤:「對了,阿月、阿瑤許久沒見姑母了,讓他們再給姑母選幾匹好看的緞子,等做了衣服,讓舅父移不開眼。」
「……諾!」子燕應道。
昨日長公主才帶小公主、小侯爺去了長平侯府,這時間屬實與「許久」搭不上。
等廳內只留下劉瑤、劉據,劉瑤背對著劉據,沉聲道:「劉據,你可知幽州有什麼?」
劉據:「知道,幽州北靠燕山天險、東臨渤海、西南太行山,地勢險峻,是連線中原與草原的重要通道,因人員混雜,較為混亂。」
「較為混亂?」劉瑤冷笑,「若是一不小心,你可能就成為大漢第一個殉國的太子,你不會覺得去過邊陲一次,見識過邊塞風景,就代表有能力、有意志能在幽州站穩?憑什麼?就憑一個太子身份?也對,憑藉衛家在軍中的聲望,加上你儲君的名頭,你就不怕你在幽州時,有人汙衊你造反?」
古代關於幽州的事情大多包含了叛亂、戰爭。
比如,明朱棣造反,就是從幽州打到南京,而後將都城遷到北京。
比如,安祿山的起兵之地也是幽州。
現如今,幽州自是與後世的國都不能相比。
其實周朝時期就有幽州,以鎬京為中心,東北邊境都稱為幽州。
根據輿圖,大概包括現今的北京、天津、河北、遼寧一代,真的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