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瑤偏頭思索,現如今劉據在幽州,劉瓊又接管了繡衣坊。就是按照歷史程式,距離「大事」還有好幾年,在這之前出事的機率不大,滿足妹妹,沒多少風險。
不過……
她又回想了江充的模樣和氣質,還有劉徹對他的誇獎,雙眸微眯,「你確定最後不會真的看上他?」
「阿姊!」劉瓊一頭黑線,「我又不是阿父,再說我現在已經成婚。」
她就是想養個趁手的刀。
江充初來乍到,她舉薦他入繡衣坊,為了報答她,站穩腳跟,對方肯定會使勁渾身力氣,得罪人的事有他分擔,她也樂得輕鬆。
現在看來,阿姊既然這樣想,保不齊其他人也會這樣想。
「既然這樣,那就不做這事了。」她站直身子,表情有些鬱悶。
「生氣了?」劉瑤湊近,手指輕輕點了點她的鼻尖,「好了,是阿姊錯了,你說的有道理,毒藥這種東西,用對了地方,就是有用之物。」
劉瓊還有些狐疑,「阿姊不唬人?答應了?」
「自然。不過!」劉瑤話鋒一轉,「若是江充苗頭不對,他就不能活著了。」
劉瓊唇角笑容加深,「當然,到時他連全屍都保不了。」
「倒不用這麼兇殘!」劉瑤尷尬捂臉,有些頭疼地按了按眉心。
劉瓊眨了眨眼,「兇殘嗎?這不是他應得的嗎?」
劉瓊:……
……
劉瓊也沒有耽擱,豎日就給劉徹上了摺子,表示她也聽說了江充的才幹,若是對方平安從匈奴歸來,想讓他進繡衣坊,給她打下手。
劉徹一聽,思索片刻,也就允了。
……
俗話說,新官上任三把火,劉瓊上任繡衣使者後,那「火」燒的旺旺的,可以說大殺四方。
針對長安城犯錯、違制的達官顯貴那是毫不手軟,捉到人後,直接將他們的僕人、馬車都扣押了,罪名輕的,讓人到北營集合參軍,罪名重的,則是讓人到幽州參軍。
這些貴族子弟原以為逃過了太子那一遭,誰知道他們才平復心緒,又遇上了劉瓊。
這些人本來仗著身份,想要進宮向劉徹哭訴,發現他們壓根進不了宮。
原來,石邑公主早就請示過陛下,禁止這些犯錯的貴族子弟進宮。
這些人頓時覺得天塌了!
沒辦法!
他們只能委託人向劉徹求情,願意交罰款贖罪。
劉徹將他們嚴厲申斥了一番,將他們訓的惴惴不安,然後才允許他們贖罪。
這一波贖款就有千萬錢,也整肅了一下長安的風氣。
長安百姓那是拍手叫好。
至於被抓的貴族子弟,雖然心有怨言,也只能認栽,因為劉瓊看著溫溫柔柔,可是瘋起來,連自家親戚都不放過。
人家可是一視同仁,不止抓了他們,衛家、霍家、東方家、太子家都抓,並且因為是自家親戚,要求還更加嚴格。
他們這些人交了罰款可以回去,而那些被捉住的衛家、霍家人聽聞,不僅要交罰款,還要受罰,壓根沒有佔到半分便宜。
劉徹知道後,讚賞不已,「沒想到阿瓊如此剛正不阿!」
劉瑤得意地昂起下巴,「那是當然!」
……
年底,江充平安歸來,得知劉徹已經將他的去處定下了,也沒說什麼,老老實實到繡衣坊。
劉瓊聽說他回來後,給他安排了活計。
此人成了繡衣使者後,也延續之前的畫風,對於犯錯的達官顯貴絲毫不留情,嚴謹記錄在案,對於想要逃脫責罰的貴戚,甚至親自上門拿人。
劉徹聽到後,覺得自己沒有看錯人。
劉瑤對此不做評論。
說實話,江充此人若是說他的前半生,許多行為並沒有錯,如果沒有後面的巫蠱之禍,他也可以稱為「直臣」。
可正因為他一手策劃了巫蠱之禍,讓他變成了大奸似忠的人。
她沒有第一時間讓他消失,是因為她知曉,若是漢武帝晚年沒那般多疑,江充這等手段,壓根不會成功。
她不清楚,江充這人是不是在特務組織做久了,所以心思變了,還是一開始就是他的偽裝,不過以後不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