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滔天瘦瘦弱弱,而且只有七歲,但是卻已經扛住了毒性。醒來之後一發不可收拾,不但越長越壯,而且修行進境一日千里,很快就從同輩之中脫穎而出,由僕役提升到獄卒,又從獄卒提拔到班頭兒。雖然武羅其實不算是拓跋滔天的救命恩人,但是武羅揹著他走了幾十裡山路,渾身上下摔得血流不止,這份情誼拓跋滔天卻是記在心裡。這些年,如果不是暴虐的拓跋滔天維護,武羅說不定都活不到現在。
武羅安然無恙的從離人淵上來,而且放言可以替大家下去。就算是有些人還是不相信,但是看武羅的眼光也有些不同了,無論如何,現在是不會有人主動招惹武羅了。
只是這也並不能切實的改變什麼,頂多武羅從一無是處的憨子,變成了有用處的憨子而已。武羅在他們眼中,依舊是個不能修煉的廢物。在修真界,不能修煉就意味著一切成空,便是有再大的利用價值,也只是個被利用的工具而已。
武羅和拓跋滔天都不是那種把輕易感情外露的人,拓跋滔天以為武羅死了,瘋狂大鬧若盧獄,不顧一切。武羅安然無恙,他卻只是說了幾個好字,便不再多言。將武羅送回了自己的住處,拓跋滔天點點頭,腰上纏著血光鎖鏈,肩頭扛著隕鐵重劍,腳步如雷,咚咚咚的走了。
武羅回到屋中,將門窗關好,坐在桌子邊稍稍喘息一下。
若盧獄廣大無比,就算是最低階的僕役,也是每人一個房間。
這一回離人淵之行,可謂有得有失,跌宕起伏。就算是武羅,回想一下,也忍不住搖了搖頭嘆息一聲。
《蒼茫經》是沒辦法修行了,以武羅現在的地位,也找不到正道之中和《蒼茫經》地位相當的典籍。既然如此,武羅只得把目光放低,尋找那些眾所周知的普通基礎典籍。
武羅也明白,自己一定要找《蒼茫經》那個級別的典籍也是有些過於執著了。其實以他兩世為人的閱歷,更何況上一世還是南荒帝君,對於修真典籍的理解,絕對比別人高出一大截,就算是普通典籍,在他修煉而來,也是事半功倍。
事實上若盧獄之中便有一部整個修真界正道流傳最廣的基礎典籍,名叫《道藏》,便可在若盧獄正門背後,人人都可觀摩。
當年曾經有先賢大聖,對《道藏》評價極高,言說便是大能者,日日觀摩揣測,也能頗有收穫。估計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才會有人將《道藏》可在大門上,只是究竟是什麼時候刻上去的就沒有人確切的知道了。
武羅先是檢查了一下這一次離人淵之行的收穫。那張明明應該很珍貴的天命神符依舊是平淡無奇,他翻來覆去看了又看,還是找不到什麼特異之處。
這樣一張不入品的天命神符,武羅不敢輕易修煉,因為一旦選定,就不能更換。
那隻黑色盒子武羅根本不必用心收藏,連他都好一會兒才看出不凡來,整個若盧獄根本沒人會發現這木盒是個寶貝,是以他也就隨手放在桌子上,反倒不引人懷疑。
倒是那髮絲鎖鏈,武羅能夠感覺到,若是祭煉一下,必定是一件威力不凡的武器,不會比拓跋滔天的血光鎖鏈差。
他將髮絲鎖鏈帶在了脖子上,出門去了。
……
若盧獄大門背面的這一部《道藏》,也不知道是何人所刻,筆走龍蛇氣象萬千。細細看去,彷彿每一個字都是活的,與要從那大門之中掙扎而出,遨遊這天地一般。
武羅來到此地的時候,正巧趕上木易兵狼帶著七八名少年僕役,也在參詳這部《道藏》。若是以前的武羅,必定繞個圈子避開這些人,就當自己沒來過,免得受欺負。
但是現在,武羅面色平淡,走過去尋了一個地方自己坐下來,默默參詳。
木易兵狼冷笑一聲,斜眼不屑道:「裝的倒是挺像樣子,你試過多少次了?連最基本的氣感一關都過不了,還來這裡幹什麼?」
周圍那些少年僕役哪會放過這個拍馬匹的好機會?七嘴八舌的挖苦起武羅來。
「就是呀,你一個白痴,還想修煉?只怕連上面的字是什麼意思都看不懂吧,哈哈哈……」
「真以為自己走了一次狗屎運,能從離人淵下面上來,就跟以前不一樣了?你還是那個憨子,這輩子都是憨子,永遠也不能翻身的憨子!」
木易兵狼聽著周圍那些僕役挖苦武羅,十分受用。這些人拼命擠兌武羅是為什麼?還不是為了討好自己。他雖然年紀不大,但是這種眾星捧月的感覺,還是最喜歡的。
「行了,今天我有可能突破寶山境界,進境‘九宮’,關鍵時刻,不跟這個小蠢貨一般見識了,他願意在這裡浪費時間,隨他去好了。」
眾人又連忙說是,自然免不了對即將突破的木易兵狼一番馬屁。武羅自始至終一言不發,就好像這些人根本不存在一樣。
他的身心,已經全部沉浸在這一篇《道藏》之中。
上一世,武羅也曾經收集正道典籍參悟,觸類旁通,以幫助自己提升境界。《道藏》倒也是看過幾遍,境界到了南荒帝君那個級別,元魂強大無比,不管看什麼都能夠過目不忘。
這一次再看《道藏》,卻覺得眼前這部,和自己上一世看的那一部略有不同。
武羅微微有些奇怪,因為上一世的那一部《道藏》,乃是武羅從九大天門之一的終南山偷出來的,按說絕不可能有錯,難道說若盧獄這部《道藏》有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