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青果甜甜一笑:「真的嗎?你真好。」
那少年只覺得轟隆一聲,漫天神雷亂炸,電蛇狂舞,渾渾噩噩的都不知道這個世界是什麼樣子了,只是嘿嘿的傻笑。
葉青果朝大廚師招招手:「師傅,您聽見了,他請客啊。」
大廚師揮舞了一下大馬勺,意思是明白。
「那好,我要一份雪豹筋燉虎腸,火蟒肉剁芝葉做成餡兒的生煎,巨海黿和犀角血鯊的肉混合做成的魚丸,用獨角雷兕的肉和深海帝王章的觸鬚做主菜,隨便搭配點什麼**石菇、百年參葉之類的東西給我做個鼎邊銼……主食呢,來一份用三百年黃芪、山精磨成粉做的擔仔麵,裡面隨便加點玉刀魚、珍珠蝦就行了,嗯,最後來一份雪蛤血燕膏,然後呢,飯後甜點你給我做十六個鳳梨酥,餡兒裡面加上天山雪蓮和龍參果,不要太奢侈就好,畢竟是人家請吃飯,太破費了不好……」
大廚師輕車熟路,上一回倒霉的馬洪就是這麼被敲詐的差點把所有的身家都搭進去了,這少年僕役傻乎乎的,這回事死定了。
少年僕役還陷在葉青果那個迷人的微笑之中沒出來,暈乎乎的什麼都答應。
等大廚子把所有的吃食擺出來,滿滿一桌子,少年僕役才一個激靈醒過來:「你、你吃的完嗎?」
葉青果甜甜一笑:「放心好啦,吃不完不用你付賬。」
然後……然後葉青果瘦瘦小小的身子,就像一個無底洞,一桌子的美食,就算是武羅都未必吃的完,葉青果連一滴燙都沒剩下,全吃了個乾淨!
大廚子把蒲扇般的大手往少年僕役面前一伸:「總共一百二十枚玉粹魄,概不賒賬!」
少年僕役連死的心都有了。
馬洪一聲不吭,吃完了自己的飯趕緊走人,畫皮暴龍啊,你以為是好找惹的!
……
半個月的時間到了,武羅從斬龍臺上被放了下來。自從若盧獄有了斬龍臺這個刑罰之後,武羅是唯一一個精神抖擻的上去,精神抖擻的下來的犯人。不僅如此,他還提升了好幾重境界,這在整個若盧獄更是絕對沒有過的。
拓跋滔天正在閉關,只有喬虎迎接他。
喬虎已經跟食堂的大師父打好了招呼,給武羅擺一桌壓驚宴。事實上也只是想拉進一下關係,武羅在上面好吃好喝,沒事兒氣氣木易兵狼玩兒,隔三差五突破一重境界,比在下面的日子都舒坦,壓個哪門子驚?
喬虎拉著一幫人佔了一個大桌子熱熱鬧鬧,周圍的獄卒不看著喬虎的面子也要看武羅的面子,都笑著讓開了,就連那些排名在喬虎之上的班頭兒也都不介意。
而葉青果和馬洪則坐在食堂另外一頭地一個角落裡。葉青果用象牙箸扒拉兩下米飯,小鼻子動了動,嗅著廚房內傳來的誘人香味,小丫頭饞的直流口水。
一看到她這副表情,馬洪就下意識的往後縮。
葉青果撲哧一笑:「馬叔叔你放心好了,我已經敲詐過你一次了,不會再有第二次了。」馬洪長長的鬆了口氣。
「……至少短期內不會有第二次了,不能殺雞取卵不是?」
馬洪又是一個哆嗦,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
葉青果用筷子輕輕敲著碗邊,叮叮咚咚的還頗有些韻律的節奏:「好無聊啊,怎麼都沒有人來搭訕,然後請我吃頓飯……」
馬洪心說前面三個來跟你搭訕的人,現在都欠著一屁股外債,連飯都吃不起了,誰還敢來送死?
馬洪心中惴惴不安,因為他似乎「不小心」把葉青果畫皮暴龍的外號說了出去,結果不出一天時間,整個若盧獄都知道了。要是這件事情被這位小姑奶奶知道了……馬洪不敢往下想。
大廚子將做好的飯菜端了出來,不過不是送到葉青果的桌子上,而是送去武羅那邊——剛才誘惑葉青果的香味,自然就是這些飯菜。
葉青果的小眼神飄啊飄,順著那些美食就飄到了武羅那邊。她有些奇怪,怎麼這麼多獄卒,都這麼捧著一個少年僕役?
而且周圍那些獄卒、班頭兒,雖然不在那桌子上,還都紛紛過去過去敬酒。
馬洪看出她的疑惑來,道:「他就是武羅。」
「哼,很臭屁嘛。」葉青果一撇嘴,旋即甜甜一笑:「哈哈,今天能吃大餐了。」葉青果像女鬼一樣飄然離開了座位,馬洪都沒看清她怎麼動作了一下,就到了武羅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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