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了,你在世俗當中跟皇帝老兒頂嘴那是另外一回事。話又說回來了,他木易濯,不還沒有做到皇帝老兒那個級別嗎。
葉念庵掃了眾人一眼:「都隨我進來吧,看你們鬧得,成何體統」
白勝劫心中窩火,明顯葉念庵是在偏袒武羅,可是他又抓不住什麼把柄。從木易濯的表現上來看,他也推斷出來,南宮保在若盧獄門前撒野,的確是一項重罪,武羅便是將他殺了,也是活該。
葉念庵帶著人進了若盧獄,先將他們安頓好了,便再也不提問罪的話。
南宮保手下那名沒受傷的跟班憤憤不平,卻都被木易濯和白勝劫使著眼色壓了下去。那跟班看不透這裡面的關節,木易濯和白勝劫卻很清楚。
葉念庵息事寧人也就算了,他們若是繼續追究,鬧到了上面去,就算武羅受到了懲處,他們的罪過卻更大。
原本上差來了,便是宣佈武羅的任命,結果上差反而被武羅揍了一頓,現在躺在屋子裡休養,任命的事情暫時也就緩了下來。
葉念庵安撫了南宮保幾句,就帶著武羅出來了。
武羅跟在葉念庵背後,出門走了幾十步,葉念庵忽然停了下來,回頭對武羅道:「那幾個受傷的住在哪裡?帶我去看看。」
武羅心中一動,暗呼厲害。
果然還是葉念庵老謀深算,木易濯此時在南宮保等人的房間,他卻去看望受傷的獄卒。兩相對比,那些市儈者一看就覺得葉念庵向著自己人,而木易濯胳膊肘往外拐啊。
而且武羅現在算是葉念庵的人,武羅手下的獄卒自然也是葉念庵派系,順路過去看看,真是一舉多的。
武羅忽然想到了什麼,問葉念庵道:「白勝劫跟來做什麼?」
武羅的任命跟白勝劫沒什麼關係,他大老遠的跑來幹什麼?
葉念庵無奈:「我不是告訴過你們,對木易濯肯定會有所補償的。白勝劫就是那個補償。你當了班頭總領,上頭任命白勝劫為若盧獄獄監,也算是一個平衡吧。」
武羅恍然,忍不住又看了葉念庵一眼。
知道了這條訊息,再看葉念庵這個探視的「小動作」,意義就更大了。葉念庵是把木易濯和白勝劫一竿子打成了「外人」,他才是若盧獄的自己人啊。
這樣一來,那些原本在兩人鬥爭中猶豫不定的獄卒,肯定都會投靠到葉念庵門下了。
便是武羅,也忍不住對葉念庵點點頭,讚了聲:「大人好手段。」
葉念庵頗有些沾沾自喜,但還沒有到了得意忘形的地步,只是一笑,也道:「若不是你,我也沒有這個機會。莫千言前輩曾言道,你是副將。現在看來,果然如此啊。」
武羅帶著葉念庵找到了那幾名獄卒的房子,到了外面武羅忽然停下來:「你不會打算空著手進去吧?」
葉念庵麵皮一緊:「他們可是你的手下,你就不表示一下?」
武羅作色怒道:「我的家底本來就不厚,最近還被某些為老不尊的傢伙洗劫了一番,哪還有東西能拿出來?」
為老不尊的傢伙當然就是葉念庵了,葉念庵老臉一紅本想跟他爭論兩句,但是想想他從變聰明到現在也不過半年時間,真的是家底不豐,只能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靈丹、玉粹什麼的準備了三份,受傷的三人每人一份。
到了門口,想了想,葉念庵還是不甘心的把那些東西交給了武羅。
他畢竟是「大頭目」,要是探望幾個獄卒,還親自拎著東西,這老臉就真的顏面掃地了。武羅眉開眼笑的接過去,把這份人情算作是自己的了。
葉念庵看望獄卒,也就是走個過場,和顏悅色的安慰獄卒們幾句,隨便說上兩句話就能夠讓受傷的獄卒感激涕零,然後武羅再送上禮物,探視氣氛極為煽情。
很快這件事情就在若盧獄傳開,果不其然監獄之中評論一邊倒,木易濯成了「外來戶」,尤其是那些女獄卒,尖嘴毒牙,更是把木易濯說的極為不堪。
上回伺候谷牧青的那名女獄卒,差點被木易兵狼利用,雖然木易兵狼已經死了,但是那名女獄卒的恨意絲毫未減,乃是「倒木易」的主力……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