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羅看了劉溪左一眼,想了想還是將「百萬人屠」壓制了下去,小不忍則亂大謀,他上一世有著身為帝君的經驗,這些淺顯的道理還是懂的。爭一時之氣,不過是市井兇徒,爭強鬥狠罷了;將來大道上的成就,才是真正比拼的所在。武羅上一世在大道上就戰勝了很多人,這一世自然不會連上一世都比不上。他淡然離去,劉溪左哼了一聲,假裝好意提醒麻子衿道:「麻大人,我不是故意和你為難,只是想提醒這小子,別以為有你庇護就能為所欲為。你欠了他一份人情不假,可要是將來他以此要挾你,那可是個**煩。我老頭子活了這麼久,這一類的人見得太多,你可得當心啊……」
麻子衿對劉溪左的討好,只是冷淡的一點頭:「劉大人有心,多謝了。」
整個事件自始至終,麻子衿神情淡漠,甚至連看都沒看武羅一眼,但是落在眾人眼中,麻子衿圍護武羅,那是「明目張膽」啊,南宮保這個未婚夫可就在一邊看著呢,眾人不由得佩服麻子衿當真是「敢愛敢恨」的楷模啊
不過這一回,南宮保卻是面色如常,無人知道他心裡打的什麼主意。
不多時,葉念庵帶著數十枚玉粹魄回來,還有幾瓶靈丹,一起交給了麻子衿。劉溪左一聲令下,眾人浩浩蕩蕩的殺進了魔落淵。
……
武羅回到自己的住處,鑽研了幾個時辰的神獸靈文和新得到的龍族靈文,心中小有感悟,又翻出來《太上總攬大千靈文講義》,對照著上面的一些概述,梳理了一下自己心中所得,時間不知不覺的就過去,等他回過神來,已經是晚上了。
此時,魔落淵入口處,那扇校門外,已經聚集了一大堆人,一個個面如死灰,麻子衿和麻敖也在其中,兩女的臉色也不好看。
小門上的那隻古船銅鎖再一次無聲無息的開啟了,眾人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小門裡面走出來一名修士,眾人一擁而上,急不可耐的問道:「何兄,怎麼樣,找到命髓了嗎?」
被稱作「何兄」的那人,乃是倒數第二個出來的。看到眾人這麼焦急,他愣了一下,看了看眾人:「怎麼,你們也沒有找到命髓?」
「沒有啊,也不知道這回是怎麼了,到現在了,一道命髓也沒有找到」
何姓修士臉色大變,數了數在場的眾人,一旁已經有人頹然道:「別數了,你是到倒數第二個,只有劉大人還在裡面。」
「啊」何姓修士大吃一驚:「一道命髓都沒有找到?這、這可如何是好」
眾人的臉色十分難看,好一會兒,才有人嘆息道:「只能看劉大人的了……」
這一次的任務,大家都覺得應該能夠輕鬆完成。所以劉溪左一上來就沒有留什麼退路,將避煞珠全都發了下去,每個人手中三枚,剩餘的七枚都給了麻子衿主僕。
這些人都是經驗豐富之輩,一枚避煞珠最少能堅持一個半時辰,倒是麻子衿主僕第一個出來。她們兩人一無所獲,也沒當回事,畢竟主力不是她們。
可是沒想到隨後出來的修士們,竟然都是兩手空空,一道命髓也沒有找到。
葉念庵一直守在門口,也覺得不可思議,這麼多人,而且都是有經驗的修士,不可能一道命髓也找不到啊。
可是事實就擺在眼前,一直到了何姓修士,就是沒有找到一道命髓
雖然還有劉溪左沒有出來,但是一個人找到四道命髓——這可真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眾人心頭沉重,這麼多人聚在一起,也沒什麼人說話,十幾雙眼睛盯著那扇小門,氣氛壓抑之極。
葉念庵心思轉動,他可從來不認為武羅是因為運氣才找到命髓的,只不過沒人相信他說的話。
現在,避煞珠已經用光了,再也沒有轉圜的餘地了。他雖然尊敬劉溪左,卻也只能在心中無奈的嘆息一聲,暗忖劉大人身居高位時間長了,難免有些剛愎自用啊。
從上午進入魔落淵到現在,已經過了六個時辰,那扇小門上的古船銅鎖,在眾人期盼的目光之中,終於再次開啟,劉溪左面色鐵青的走了出來。
他是眾人之中經驗最豐富的,一顆避煞珠能夠堅持兩個時辰,因此足足在魔落淵中搜尋了六個時辰才出來。不過,劉溪左暗罵自己這回不走運,六個時辰,斬殺了煞氣兇獸無數,卻連一道命髓也沒有找到
這一回的任務功勞不小,自己是帶隊之人,功績自然是跑不掉的,但是自己沒有找到命髓,多少讓這份功勞打了個折扣。劉溪左有些鬱悶的從魔落淵中出來,卻不料剛一齣門就有一群人圍上來,七嘴八舌的問道:「劉大人,怎麼樣,獵到了幾道命髓?」
劉溪左心頭不喜,正待發火,卻看到眾人神情優異,不由得眉頭一皺:「怎麼了,你們一共獵到多少命髓?」
眾人啞然,面上訕訕。劉溪左心頭一沉,一股不祥的預感升起,一把抓起身邊的一名修士,厲聲問道:「你們到底獵到多少?」
那名修士苦澀的搖了搖頭,嘆了口氣:「一道都沒有。」
劉溪左一愣,只覺得兩眼一黑,差點昏了過去。眾人趕緊上前攙扶:「劉大人、劉大人」劉溪左一把推開眾人,暴怒無比:「怎麼回事,到底是怎麼回事這麼多人,不可能連一道命髓都找不到啊」
眾人一起傻眼:「劉大人,您也沒有獵到……」眾人一起,面如死灰
葉念庵一直在一旁看著,直到此時,才嘆息一聲,開口道:「從來沒有人能夠一次從魔落淵帶走兩道命髓,難道這真是一個魔咒?」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