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羅眉頭一擰,老丈說的沒錯,自己已經得了天大的好處,還要貪求的話,只怕未必有什麼好下場。月滿則虧,機緣也是如此,若在此處過於執著,將機緣用老,只怕對將來十分不妙。他心中忽有明悟,便轉身折返,回到了在街頭的那間iǎ屋。
屋開著,裡面的一切,還是武羅早上離開時候的樣子。他將房關上,整理了一下鋪,將被子疊在一邊,盤膝坐在了上。
眾人要在天街呆三天時間,只是卻也沒人來跟大家說一下究竟這三天之中要幹什麼。
武羅靜下心來,悉心鑽研著「蚩尤魔文」。這古老的文字晦澀難懂,語法倒是很簡單,但是每一枚字元太複雜,同一枚字元在不同的語境下,都有不同的含義,甚至有時候含義截然相反。
武羅鑽研了大半天,也隱約明白了:這蚩尤魔文,乃是久遠時代之中,蚩尤所統治的八荒魔部使用的文字,八荒魔部不是人族,他們的思維方式和人類有些不同,換做身為人類的武羅來學習,就難免彆彆扭扭了。
這一夜,武羅也沒有睡覺,繼續鑽研,總算是將「蚩尤魔文懂個大概。這才看懂了,原來那部竹簡上的四個字乃是:八荒鍛造。
內容他卻只能看懂三兩成,隱約明白這法的意思,想要施展那是遠遠不能夠的。
武羅也不著急,他在天街已經得到了這個大機緣,便不再強求,就算是接下來兩天,全都用來參悟這「蚩尤魔文」和《八荒鍛造》也無所謂。
可惜到了第二天下午,就有人來敲了。
來人乃是那名鐵匠,看到武羅開立刻道:「快去長街盡頭,就等你一個人了。」
武羅不敢怠慢,立刻出去了。
走出來他才有些好奇,天街盡頭,自己來到這裡就撞上了這麼大的機緣,隨後一直在屋子裡潛修,甚至沒有走到天街盡頭去看看到底是個什麼樣子。
這似乎又牽扯出另外一個問題:天街到底在哪裡?
武羅四處看了看,目光越過周圍的店鋪,遠處卻是一片他嘆了口氣:只怕就是大能者,也看不穿那層m霧吧?
武羅熄了窺探之心,快步跑過街道,兩側的店鋪林立,數量還真是不少。這街道看著狹窄,卻十分的長,武羅的速度,竟然也跑了一盞茶的時間才看到頭。
一座巍峨的山峰矗立在天街盡頭,武羅此時回頭望去,天街就好像一道飄帶一樣從那山峰腳下垂落,兩側都是雲霧一般的讓這裡看起來就像一個世外仙境一般。
跪在那山峰下的郭曉等人卻很清楚,這個「世外仙境」到底有多市儈。眾人心中不住咒罵,卻又將最後的希望都寄託在這裡。
今日下午,他們便被告知,天街篩選將會在月圓時分開始,讓他們都到天街盡頭去侯著。
郭曉眾人「身無分文」「窮的叮噹響」,在天街上不斷被鄙視、被*待、被驅逐,悽慘無比,聽了這個訊息下意識的問要不要銀子,被告知免費之後,登時一個個興奮地什麼似地,飛快的衝到了盡頭等著。
其實沒人讓他們跪著,若是武羅提前來了,多半會從附近的店鋪買一隻椅子坐著。可是第一郭曉等人沒有銀子,第二,他們心中對天街還是很敬畏的,下意識的就跪了下去。
可是這一跪,就跪了好幾個時辰。一直到天快黑了,周圍店鋪的掌櫃們關了才慢吞吞的聚集在他們周圍。
可是這些人明顯也只是看客不是主事的。
又跪了一柱香的時間,才有三人從那山峰之上下來,飄然到了眾人身前。郭曉等人抬頭一看嚇了一跳:正是昨天清早豆腐腦攤子的三人
那中年漢子似乎還記恨著昨天被武羅搶了豆腐腦的仇,一雙銅鈴大iǎ的眼睛,嗖嗖的在人群之中搜尋著武羅。
「那iǎ子呢?怎麼不見了人,莫不是中途跑了」中年漢子喝問道。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中不住咒罵,武羅你個傻鳥,你得罪了人,卻要我們捱罵。
鐵匠連忙往回跑:「我去喊他……」
等武羅來了,郭曉等人的眼神都快殺了他了。眾人跪了這麼久,你可倒好,躲在屋子裡睡懶覺。
那豆腐腦攤主老丈居中,左手是那位老者,右手是中年漢子。中年漢子自是狠狠瞪了武羅一眼:「架子不iǎ,一旁站著去。」
郭曉眾人這才明白,原來不用跪啊心裡這個委屈啊。
武羅依言站在一邊,中間的老丈站起來,對眾人道:「這是天街的規矩,每人都有一次機會,就看你們的造化了。」
老丈為人豁達,說話也透著一股清靜無為的味道。
兩句話jiā代過,便帶著老者和中年漢子退下去。接下來該怎麼做,竟然也沒有跟眾人說。郭曉等人一頭霧水,卻又不敢問,只能繼續跪著。
武羅站的有些累了,左右看看,忽然從懷裡mo出一把銅錢:「誰有椅子賣我一把,銅錢三十個。」
(第六更)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