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縣老爺還以為人家來捉拿他問罪了,一陣慌神,快步在房間裡踱來踱去,好一會兒才鎮定下來,長嘆一聲:「大禍臨頭,這回怕是逃不掉了。」一旁的妾跪在地上,哭的悽慘。
知縣老爺心裡一軟,擺手道:「你下去吧,跟後院的姐妹們收拾一下細軟,能帶走的都帶走吧,從後走,別讓人看見,以後……找個老實人好好過日子吧。」
妾嚇了一跳,撲上來揪著他衣袍下角:「老爺、怎麼了,到底怎麼回事?」
知縣老爺沒有多說,想了想自己好歹也是讀書人,生前鑽營,什麼名節都丟了,如今要死了,好歹也得找回點氣節來。
他朝那衙役一揮手:「來呀,伺候老爺我更衣!」
這派頭,就有點慷慨赴死的意思了。
……
武羅站在縣衙口等的都有些不耐煩了,才見到知縣老頭一身正七品的藏青官袍,帶著烏紗帽,昂首出來了。
看到只有武羅一人,知縣老爺一愣:抓我的大軍呢?差役呢?不可能只有一個人啊?
雖然他已經準備好赴死,但能活著誰會想死?
心中頓時升起一線希望,知縣老爺趕忙快上前幾步,一躬到底:「學生山陽知縣胡浮華,恭迎大人!」
這會兒什麼氣節也顧不上了。
武羅有些奇怪他這麼正式的一身官袍,但他哪裡想得到這老頭子的心思?隨意擺手道:「我找你有些事情,裡面說去。」
胡浮華趕緊在前面領路:「大人請。」
不得不說胡浮華還是很有政治嗅覺的,見到武羅一個人前來,他就隱約感覺自己可能要因禍得福了。是以上來不自稱下官,而是腆著老臉自稱「學生」,是生生把自己塞進武羅下啊。
人家可是能代表未來nv皇的人啊,別說自稱學生了,自稱孫子他都願意。
可惜一進衙後院傳來了八房iǎ妾帶著原配夫人哭天喊地的聲音,著實有些煞風景,武羅不由的看了胡浮華一樣。
知縣老爺麵皮青紫,對身邊的衙役道:「到後面去看看怎麼回事,讓她們噤聲!」
燦燦金光的前途擺在眼前,胡浮華是顧不得別的什麼事情了。
後院成了一團,前院自然沒有伺候。
胡榮華請武羅上座了,好一會兒都不見有上茶,知縣老爺無奈,只好自己動手給武羅沏茶。
武羅一擺手:「不用麻煩了,我來是想跟你打聽點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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