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南榮玉魅,則是臉色難看。她半妖族一族,花費了數萬年積累的各種材料,在這一次的祭祀之中耗費一空,卻一無所獲。
她將一雙妙目凝成了凌厲的六邊形,死死的盯著武羅看了好一會兒,終於無奈的嘆息一聲,垂下了眼簾,閉目沉思,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她之前一直在盤算,要不要將武羅擒下,逼他刻苦修煉,或者稍微軟化一些,將武羅軟禁。
但是斟酌再三,還是被她否決了。
神龍之說武羅神功大成之日,便是半妖族封印解除之時。卻沒有說到底是誰來解除。如果是武羅,自己想辦法控制住他,一切就不成問題。可如果是神龍在武羅體內留下了某種印記,武羅神功大成之後,神龍能夠有所感應,趕回來親自為半妖族解除封印,那可就麻煩了。
神龍要是知道它南榮玉魅這些年囚禁武羅,別說解除封印了,只怕一怒之下,屠滅整個半妖族都說不定。
她可不覺得自己的「天人一劍。」能夠對付神龍那柄絕世兇刀。
可是她和武羅已經撕破了臉皮,她堂堂半妖女皇,現在讓她去跟低聲下氣的交好,自然是彆扭之極。
武羅從興奮之中恢復過來,重歸理智,想到的第一個問題不是南榮玉魅南榮玉魅已經不是威脅,她的那些心思武羅早就猜到,也算得出來南榮玉魅不敢把自己怎麼樣了。他想到的是神龍的那句話,神龍說自己膽大包天,還說自己幫他砸碎了枷鎖。
武羅之前只是知道《九龍吞日大法》乃是仙訣,凡人修煉仙訣萬分困難,兇險無限,卻沒想到還是什麼「枷鎖」。
他心中疑惑:這部仙訣,到底是什麼來頭?
「轟安轟……」。
兩人腳下一動,灘塗沒有了神龍的力量支撐,開始緩緩下沉。
武羅和南榮玉魅趕緊飛上天空。兩人相望一眼,南榮玉魅知道自己始終是躲不過去的,只得硬著頭皮上前:「武先生……」。
武羅一抬手:「陛下不用和我客氣,你心中不甘,我心氣難平。可惜形勢逆轉,卻不是你硬著頭皮賠禮道歉,說兩句好話就能解決的。」
武羅並不那麼在乎別人對自己的態度,上一輩子他高高在上,卑顏屈膝這些戲碼見得太多了,就算是南榮玉魅心中毫無芥蒂的曲意奉承刻意討好,他也沒有多少痛快的感覺。
事實上,武羅被南榮玉魅抓來,並不責怪對方。換做是他,也會這麼做的。
可是這並不代表武羅不會讓對方付出代價。
南榮玉魅也明白了,一點頭道:「如此最好,你有什麼要求?」
武羅反問道:「半妖族能出得起什麼價碼?」南榮玉魅第一個念頭便是哭窮,藉口都是現成的:剛才的祭祀耗損了大量珍藏,半妖族寶庫已經被搬空了。
可是這車念頭也不過是隻在她腦海之中轉了一圈而已,立升就被否決了。
南榮玉魅現在差不多能夠把握武羅性格了,雙方的關係緊張,武羅獅子大開口那是一點心理負擔都沒有。再磨磨唧唧,肯定惹得武羅不快,價碼更高。
不如索性痛快一點,反而能在武羅心中挽回一些形象。
她秀眉一挑:「隨我去寂滅島吧,我開啟半妖族寶庫,你可以任意挑選三件。」
武羅哼了一聲,不滿意:「三件?」
南榮玉魅一咬牙:「五件!真的不能再多了,你不知道我族寶庫,裡面的東西一共才十幾件。」
武羅眼珠子來回掃視:「你該不會提前動手,把珍貴的東西都撤走吧?」
南榮玉魅惱火:「你可以先去看看,若是沒有中意的東西,可以另外換別的條件。
武羅笑著領首:「成交!」
南榮玉魅窩火無比,女皇陛下強勢無比,這幾千年,半妖族在她的帶領下對東土妖族作戰連連勝利,已經逼得妖族不敢深入神荒海,若不是洪破海像釘子一樣插在神荒海中,半妖族只怕已經入侵東土了。
可以說南榮玉魅自從登基,從來不曾向任何人低頭妥協。
對外她寧願雙線作戰,也不向東土妖族或者是汪洋巨妖族任何一方妥協。
對內,半妖族一切不安定因素全部鐵腕扼殺。就連儲君的大事,南榮玉魅也沒有妥協、一她沒有挑選半妖族中任何一個勢力為她準備的男妃,而是用半妖族傳承的一種極為痛苦的秘法獨自懷孕。
可是這一次,她不妥協也得妥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