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羅趕到向狂言隱居的地方的時候,院子裡只有麻敖自劈*。孔武有力的麻敖姑娘扛著一根比她自身還要粗些大樹,低喝一聲將大樹往天空中一拋,雙掌翻飛,落下來的全都是一尺長胳膊粗細的木柴了。武羅站在一旁看著,哈哈一笑,麻敖看見是他高興的迎上來:「武羅,你怎麼來了?」武羅道:「我找向狂言有事,他人呢?」
麻敖明顯有些失望:「你不是找小姐的啊……,……
「麻敖!」一聲吃喝傳來,身材不高玲瓏有致的麻子衿面帶薄怒站在一側廂房門口瞪著自己的侍女。
麻敖胡亂從地上抱起一捆木柴往外跑去:「我去燒水。」
麻子衿躲閃著武羅的目光,指著向狂言的房間輕聲說道:「師尊在閉關,不準旁人打擾,你自己去吧。」
說完,她立刻回屋關上了房門。
武羅默然看了一眼那扇緊閉的門,走向了向狂言的房間。
向狂言還在鑽研玉印靈符,別人打擾當然很不爽,本來就板著一張臭臉,等武羅說完了來意之後,臉色就更加難看了。
這神情武羅很熟悉,向狂言壓抑不住要罵人的時候都是這個神態,他正要勸說,向狂言忽然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神色變得古怪起來。
他一言不發起身來走出去。葉念庵祖孫莫名其妙。武羅明白好友的意思,對兩人歉意說:「稍等。」他連忙跟出去。
果然向狂言在不遠處站著,看見他出來,低聲問道:「你覺得我應該測試一下?」「當然了。怎麼了?」
向狂言一點頭:「好,我信你一次。」
武羅忍不住皺眉,向狂言嘿嘿賊笑:「我發現你這一世似乎運氣出奇的好,說不定我也能沾點光。」
武羅哭笑不得:「就因為這個荒謬的理由,你竟然惹著沒有發火,還真決定幫她檢測一下?」
每狂言一瞪眼:「當然!我現在倒是真的很期待啊,我已經有了兩個徒弟了,自從天下五分以來,還從來沒有哪一位符師,能夠找到三名資質足以傳授的弟子呢。我向狂言,說不定會是一個空前絕後的人物!」
向狂言躊躇滿志,一撩袍子,施施然走進屋去。武羅在後面搖頭道:「就你這臭脾氣,就已經空前絕後了。」
葉念庵祖孫看見向狂言進來趕忙起身。向狂言一指葉青果:「你跟我來。」理也不理一邊的葉念庵。葉念庵也沒有屈辱的感覺,別說向狂言了,就算是一個普通符師,也有資格這麼做。
向狂言帶著葉青果出去,武羅才從外面回來。葉念庵朝他拖拳一拜:「武羅,多謝了!」
武羅扶起他來:「您老人家這不是折殺我嗎。反正只是檢測一下,能不能行,還要看青果的造化啊。」
「麻子衿,給客人倒茶!」向狂言似乎是在報復武羅剛才批評自己的脾氣,出門喊了一嗓子,然後才帶著葉青果進了一旁的靜室。
武羅腹誹不已,這老混蛋真是一點虧都不肯吃啊。
片刻之後,麻子衿端著茶具進來,低眉順目,就好像面對一般人一樣。她雙手平伸向前,讓茶盤避開自己胸前華一雙鼓漲。
葉念庵這個時候忽然啞巴了,坐在一邊一點聲音都不發出來。麻子衿上了茶,也悄無聲息的退出去,整個過程要多彆扭有多彆扭。
武羅對與麻子衿,還是同情居多,只是自己已經有了谷牧青,又有了朱瑾,哪裡還敢招惹別的女孩?
端起茶杯來喝了一口,滿口苦澀,倒是正和此時滋味。
等了半個多時辰,葉青果自己先回來了。葉念庵急忙問道:「怎麼樣?」葉青果有點沒心沒肺:「我怎麼知道?」
武羅正要出去找向狂言問個清楚,向狂言自己進來了,葉念庵看他的面色有點古怪,心中便已經先失望了。不過很快他也平靜下來:這事情本來就是靠機緣的,中州修士萬千,能夠成為符師的才有幾人?倒也也不必強求。
他正要帶著別女告辭,沒想到向狂言道:「這小丫頭正適合修煉我的傳承,武羅,你去讓麻子衿準備一下,今天就拜師吧。」
「什麼?」
武羅和葉念庵一起喊了出來。葉念庵是因為狂喜,武羅是因為暴怒。
「真的?青果能夠成為一名符師?」葉念庵簡直有點不敢相信。看著葉青果的面子,向狂言搭理了他一句:「當然是真的,你以為我有時間逗你們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