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我,我們生活的歲月遠遠超乎你的想象,在當你還未出生之時,我們就已經存在於這個世界上。因此,我勸你不要拿年齡來做文章。至少,在我們面前,你還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小鬼,不聽話的孩子。而不聽話的孩子,只有接受懲罰。」說道這裡,李林攤開雙手。
「事實上,心態年輕很重要,我打賭你從來沒有想過這一點,‘老’法師先生。」
不可思議,他的說話聽起來難以置信,卻又透露出真切的實感。
老法師感覺到自己已經走到了盡頭,束縛著他的魔法力量就好像岩石般堅硬沉重,即便是在他全盛時期,恐怕也沒有辦法抵抗這樣的力量。當然,對於一個身經百戰的法師來說,他自然儲存了不少用於意外發生時能夠使用的法術,以避免自己受到任何形式的傷害。這些都是精妙絕倫的把戲,但是在絕對的力量面前,再精妙的技巧也失去了用武之地。特別是李林一開始就用隔離之界徹底封鎖了周邊地區的空間,傳送和傳訊都完全封閉。這也使得老法師的得意技能完全無用武之地,而之後的那一擊無差別大裂解更是讓他身上潛伏的魔法陷阱全部消散,眼下的他,也只不過是個垂垂老朽罷了。
「殺了我。」
最終,老法師開口說道。
「我不會告訴你什麼的,這是我們法師協會的秘密,我們不會告訴任何人。」
「那麼,如您所願。」
李林注視著老法師,輕嘆了口氣,接著他伸出右手,五指上纏繞著濃烈的黑色氣息。
「不過,我覺得你除了合作沒有其他選擇。」
說著,李林伸手向前,當他的手指碰觸到老人胸口的時候,老法師閉上眼睛。但是,當李林的手指輕而易舉的撕破皮肉,折斷骨頭,深入老人的體內時,劇烈的疼痛卻還是讓他不由的哀嚎出來。乾瘦單薄的身體因為無法忍受的巨痛象波浪中的小舟般顫抖著,李林纖細的手指深入胸腔,緊緊握住了那劇烈跳動的心臟。鮮血從老法師的創口流出,他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而短暫,但是李林顯然並不僅僅只是要他的性命而已。
他隨手放開了「悠久書庫」,伴隨著金光四射,妮亞的身影出現在李林的身邊。從李林的舉動中,她已經明白自己的主人想要做些什麼,於是少女高舉法杖,開始配合起李林的詠唱。
「你,你們想要幹什麼………」
察覺到生命離自己遠去,但是意識卻依舊存在,老法師不由的顫抖起來,他完全不知道,眼前的這兩個人,究竟打算把自己怎麼樣。不過李林顯然很忙,並沒有時間回答老法師的疑問。
「妮亞,開始建築臨時構造法陣輔助。」
「是,李林。」
聽到李林的命令,少女微微一笑,隨即她手中的法杖向下滑去,畫出了繁華複雜的魔法咒文,很快,一個臨時用來輔助釋法的魔法陣便迅速出現,魔法的力量再次開始以李林為中心旋轉,聆聽著李林那充滿了邪惡,褻du的咒文,老法師終於明白,自己即將面臨著什麼樣的結局。
「不,你們不能這樣,不…………!!!」
黑暗,絕對的黑暗平地而起,包裹住了老法師的身體。李林的咒文越念越快,而妮亞也手持法杖,專注的引導著能量的變化。隨即,淡漠的死靈氣息與邪惡融為一體,漸漸顯露出了新的形態。李林收回了自己伸出的手,此刻他的手指上已經多了一枚鮮紅的戒指。極度的黑暗凝結,化為了霧氣飄散開來。李林滿意的望著眼前自己的作品——老法師依舊站在原地,他的身體依舊乾瘦,他的手指依舊皮包骨頭。不同的是,他的眼睛已經失去了光彩,僅僅只剩餘著些許微弱的殘光。
邪惡的鮮紅。
此刻,老法師已經成為了一名巫妖。
「你的命匣,我就帶為保管了。」
李林伸出手指,在他的面前晃了一下。
「作為交換,我給予了你永生不死的權利……因此我也希望你能夠讓我滿意,‘老’法師。」
無須多言,早在儀式進行中,就已經徹底被黑暗浸透了身心的法師便顫抖起來。即便是普通的巫妖,在面對掌握著它命匣的人時也會顯的異常恭敬,更不用說眼前這個巫妖是李林一手創造出來的,完全無法違反他的命令。雖然李林自己並不需要轉變為巫妖,但是這並不代表他不會學習有關的知識。更何況,「悠久書庫」擁有著所有時代的各種不同形態法術記載,想要從中找到一個可以快速將人類變成忠實奴僕的法術,同樣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情。
「現在,告訴我,你知道的一切。」
恭敬的聆聽著李林的詢問,巫妖緩緩的跪在李林的面前,他的聲音依舊和活著時一樣蒼老,但是卻夾雜著不易察覺的邪惡以及微弱的顫抖和恐懼。
「遵命,我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