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我原本是用來它囚禁靈魂的。」
李林聳聳肩膀。
「難道你會指望監獄裡有張柔軟的大床?」
「如果是凱瑟琳的話,你就會給她附贈有柔軟床鋪和寵物的監獄了吧。」
卡拉圖的表情不變,但是說出來的話卻是讓李林有些尷尬。
「這是怎麼一說……畢竟她也是我們的敵人。」
「你對女人向來都是沒什麼節制的,我們都很清楚。」
卡拉圖不顧李林的辯解,自顧自的說道。
「當時我們還很幸慶,幸好奧術法師裡沒有女性………事實上,即便是我,也是在你知道了她們之後才察覺到你所想要的究竟是什麼…………洛希亞,你已經找到你想要的東西了嗎?」
「是的。」
李林望了一眼門外,接著點點頭。
「但是,代價未免太大了。」
「想要有所收穫,就必須有所付出。」
卡拉圖的影像開始模糊了起來。
「我的力量所剩不多了………有什麼事,就抓緊時間吧。讓我猜猜,你是打算尋找你那七隻可愛的小貓?很抱歉,我力量有限,再加上她們是你所創造的,實在很難被我掌握……其中一個,我只能夠預見其中一個的位置。」
「一個就足夠了。」
「那麼,你打算找誰?‘悠久書庫’已經回到了你的身邊,接下來,你的目標是‘流星之淚’‘命運守護’還是‘毀滅的讚歌’?」
「事實上,我打算藉助你的力量,尋找‘無限迴廊’。」
沉默一瞬間成為了整個房間的主宰,隨後被卡拉圖的笑聲所打破。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我也是真夠笨的,看來日後——如果有以後的話,我應該在和你見面之前就先施展預言法術把你看個清楚明白,免的你三天兩頭總是給我驚喜和驚訝。‘無限迴廊’所擁有的力量僅次於‘悠久書庫’,連我都不能夠很好的定位,甚至有可能位置會變的非常模糊……這也沒有問題麼?說不定你需要把一座山切開或者把某個臭氣熏天的沼澤翻個底朝天。」
「我信任你作為預言導師的能力,卡拉圖。」
李林注視著卡拉圖的戀,一字一句的說道。
「我們都很信任你,你明白的。」
「…………是啊。」
卡拉圖的面色變的凝重了許多。
「所以在那些該死的野蠻人進攻帝國時,你們也沒有對我產生過任何抱怨,這反而讓我更加難受。我甚至在想,如果我能夠成為全知全能,那麼是否可以避免這次襲擊?」
「回首過去是一種美德,但是沉溺於假設卻是軟弱,這可是你當年在教育弟子時常說的一句話。」
李林打斷了卡拉圖的說話,他也很明白,時間不多了。雖然與友人的敘舊的確很值得,但是,眼下他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而卡拉圖則點點頭,顯然,他也有著同樣的看法。
「沒錯,或許我在這裡待的太久了………不過很快,我也會消失,我們法師就是這樣,靈魂不會去往任何地方,只會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可以留下我們存在的痕跡。」
說著,他開始低聲念起咒文,伴隨著低沉,彷彿探詢著命運之河的詠唱,黑色石頭越發命令,無數的魔法符文浮現出來,開始自動排列,形成了最強大的力量。接著,無比的光芒從黑色之石上暴發而出,而卡拉圖的詠唱也到達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這或許是他有生以來,第一次用自己的生命去燃燒,去點燃魔法的力量,以求得到最好的成功。
白光驟然收縮,接再次暴發,匯聚成一條細細的白光,射入了李林的額頭內。而李林則注視著眼前光芒散盡的黑色石頭,走上前去,將它捧在手中。
「這是我…………最後的…………預言了…………洛希…………亞…………」
即便到了這個時候,卡拉圖依舊是那幅表情,黑色石頭上的魔法符文暗淡下去,而那承載著靈魂的囚牢,也因為無法承受如此強大的魔法力量而開始出現了裂縫。
「記住………我很抱歉………替我們…………替帝國……………」
「報仇。」
李林安靜的接過了卡拉圖最後的低言。
「放心吧,我的同伴,我會讓五國聯盟屍橫遍野,只有毀滅的原火與死亡統治那片地面,我會用他們的屍骨與鮮血為你們建造墓碑,讓他們的靈魂在哀號與痛苦中承受永遠的罪孽,直到徹底消失為止。無論男女老少,都必須用他們的死亡來償還他們先輩所犯下的罪行。沒有任何人可以阻止我,沒有人。」
「你永遠是…………我們之中…………………記住…………他們擁有…………大的力…………我沒有…………預測到…………發現………………」
卡拉圖的聲音斷斷續續,他用盡最後的力量,給予了李林最後的幫助。
黑色的石頭猛然爆裂,隨即化為了點點粉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