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不用擔心,主人,只不過是些皮外傷而已。」
即便如此,她的聲音也依舊沒有半點變化,寒冷如冰。
「索希艾特姐姐……很嚴格………」
安娜站在旁邊,握住了貝卡的手,小臉上露出了擔心的表情。
「貝卡……很痛的………」
「所以說這是個認真過頭的呆瓜。」
卡琳望著李林,聳聳肩膀。
「難得閣下您來探望,不過請放心,以索希艾特的力氣,就算真下重手,也打不殘我們的。別看貝卡這個樣子,過會就直接跳起來咯。」
卡琳的話雖然有點沒心沒肺,但是她說的也是實情,作為以戰鬥為第一要素而製造出來的武器精靈,其本身的防禦能力就達到了一個相當的水準,象卡琳,安娜和繆爾卡絲這樣,本體為武器的精靈更是如此。即便真的用刀去砍,也無法損傷到她們分毫。而作為七戒靈使中毫無戰鬥力的索希艾特,自然不可能真的給予她們什麼傷害。不過,雖然這種傷看起來並不象被刀砍劍刺那麼痛苦,但是卻象手指被書頁劃破時一樣,相當的難受和不適應就是了。
「我只是做出了我認為正確的決定。」
勉強穿好了衣服,貝卡依舊是面色寒冷如冰,她毫不畏懼和動搖的注視著李林,開口說道。
「我並不認為這有什麼不對。」
「這個呆瓜,笨死算了。」
卡琳皺起眉頭,不滿的哼了聲。
「我並不認為你有說錯。」
李林說著,走到了貝卡的身前,輕輕撫摸著她的頭。
「就象我之前所說的一樣,我能夠了解你們的心情,而且,我也能夠猜到你們的想法。畢竟,我是你們的主人,你們是我的武器,你們在想什麼,我是再也清楚不過了。」
說道這裡,李林露出了絲得意的微笑。
「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小女孩,居然成為了我的使魔,看起來還那麼自大,真是讓人心裡不爽………你們是不是這麼想的?」
「呃……………」
聽到這裡,伊艾爾第一個啞口無言,而貝卡則是面色一滯,迅速的低下頭去。安娜則好奇的望著她們兩人,隨後又轉過身來,衝著李林搖了搖頭。
「安娜很喜歡……………」
「我拒絕回答。」
卡琳一如既往的尋找出了各種理由和藉口,接著向外走去。
「那麼,既然閣下來了,我們也該撤退去幹自己的工作了。」
伴隨著卡琳的離開,其餘眾人也漸漸散去,最終,留在房間裡的只剩下李林和貝卡兩人。而即便如此,女僕依舊是面不改色,似乎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我不明白主人您在說什麼。」
她開口說道。
「我是您的武器,您的盾,您的部下,我不會因為私人的感情因素,而對您進行質疑和指責。」
「即便是武器精靈,也是有感情的。」
李林坐在貝卡的面前,注視著她。
「我不認為你會是她們當中的特例,貝卡。」
「身為女僕,我不會對您的評價做出不恰當的回應。」
貝卡沉默片刻,最終開口說道。
「但是,這並不代表我同意您的說話。」
「你這麼說,要是被索希艾特聽見了,可是又會吃一頓鞭子的。」
對於自己武器的固執,李林也是早就心知肚明。如果說,伊艾爾是因為性格衝動而遭遇到懲罰的話,那麼貝卡就是因為固執所以才老是被懲罰。他不指望兩三句話就讓貝卡承認自己的心情,而且,他也很明白,貝卡的想法。作為最晚被製造出來的武器,貝卡在七戒靈使中一直是象最小的妹妹般被疼愛著。而她本人,也正因為如此,逼迫著自己越發振作起來。作為李林的盾,貝卡要確保自己能夠無時無刻保護自己的主人不受到任何的傷害,但是,她失敗了。
那不是她的錯。
面對著沉默不語的貝卡,李林有些頭疼,七戒靈使中,除了索希艾特之外,或多或少都有著同樣的想法,即便是妮亞也是一樣。雖然當初是李林命令她們離開魔法帝國的,但是在七戒靈使的內心深處,對於自己在帝國和主人遭遇毀滅時,沒有能夠陪伴在側,還是有些遺憾。雖然索希艾特同樣沒有能夠守護住自己的主人,但是至少在他死時,她陪伴在了主人的身邊,而其他人,卻連這樣的機會都沒有。
正因為如此,妮亞才會選擇等待自己千年,安娜才會選擇直接徒步從九階地獄的最底層走到主物質位面,她們的內心或多或少的,都還對此抱有遺憾吧。
貝卡也是一樣。
她明知道提出意見之後,會遭遇到索希艾特的懲罰,但是她還是提出了自己的意見,當面質疑了李林的決定。這也是為了不再讓自己感到自責。
但是,畢竟不能一直這樣下去。
「對了,貝卡。」
想到這裡,李林忽然心生一計。
「明天把時間空出來吧。」
「主人有什麼事嗎?」
「沒錯。」
李林的眼睛中,露出了些許狡猾而得意的微笑。
「明天我有事要出去,而你們,也要跟隨在我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