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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不喊將軍夫人說不過去了吧(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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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不喊將軍夫人說不過去了吧

「姑娘,姑娘!」

隨著一陣腳步聲的靠近,帶著哭音的清晰喊聲傳來。

「是翠槐!」衡玉雖激動,仍不忘壓低聲音。

蕭牧身上的戒備感卻未消除:「再等等……」

衡玉點頭。

二人無聲留意著洞外的動靜,直到有更明確的交談聲傳入耳中——

「暗道出口處有燒過的炭灰,且看血跡,將軍和吉畫師必然是出了暗道的……多半就在這附近,再仔細找找!」

「敬勇,你帶人去東面……」

是印海的聲音——

蕭牧身形放鬆下來,微轉回頭,垂眸看向衡玉,扯出一個虛弱的笑,對她道:「死不了了。」

衡玉也露出絕處逢生的笑意,長長地撥出了一口氣,放下袖箭,轉而去扶他:「我扶侯爺出去!」

「不必,我自己可以走。」

看著對方站都站不甚穩的身形,衡玉於心底無奈嘆氣。

果然,這世間比女媧補天石還要硬的東西,便是男人的嘴了。

衡玉無視了對方的好強心,堅持將人扶住:「咱們如今也算是坦誠相待的生死之交了,且說來昨夜,不正是我將侯爺拖進這洞中的麼,你我之間還有何可見外的呢?」

拖?

蕭侯神色微滯。

是拖死狗的那種拖嗎?

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蕭侯沉默著不再試圖逞強。

「姑娘!」

翠槐餘光掃到山洞前有枯藤在晃動,趕忙轉頭去看,見得一身血汙的衡玉扶著蕭牧出來,既驚又喜地奔了過來。

「……姑娘,婢子終於找到您了!」

向來穩重的翠槐此時激動得又哭又笑,想去抱自家姑娘,又恐她身上又傷,再碰到傷口,一時手也不知往何處放:「姑娘可是受傷了嗎?」

「印副將,王副將,將軍在這兒!」

「將軍!」

「將軍您沒事吧!」

印海等人皆快步圍了過來,連忙上前將蕭牧扶過。

跑過來的還有程平。

他一見著衡玉就黑著臉道:「昨夜跑那麼快作何!」

他在後面追都沒能追上!

「平叔受傷了?」衡玉見他也是一身狼狽,且面上有傷痕,不由問道。

所以,昨晚她回去尋蕭牧時,平叔也跟過去了——

「還不是為了救你!」程平罵罵咧咧質問道:「你死了我怎麼辦!」

四下眾人:「……」

這看起來糙到不行的老頭子,竟如此依賴吉畫師一個小姑娘麼?

「我順著暗道一路找來,見那一路上的血跡,只當你已經不行了!」程平說話間已將衡玉打量了一遍,又看向蕭牧,雖仍舊繃著臉,但明顯鬆了口氣:「還好……」

還好?!

王敬勇瞪大了眼睛。

他家將軍的血不是血?

是人嗎!

平白受到傷害的蕭牧也沉默了。

吉衡玉不同尋常,連帶著被她選上的人也不大尋常。

「平叔放心,我命大著呢。」衡玉趕忙對印海道:「印副將,侯爺受了傷需要醫治,咱們先回城吧。」

印海正色點頭。

餘下的話路上說也不遲。

眾人很快出了山,衡玉與蕭牧一同坐上了備好的馬車。

印海也坐了進來,甚少如此擔憂地看著面色愈差的蕭牧:「將軍覺得可還好?」

此等刀劍所傷,在戰場上是家常便飯,可將軍此時的身體不同往常——

「無礙。」蕭牧隨口敷衍一句,便正色問:「如何?」

印海自然知道他問的是什麼,又見他並不避諱衡玉在旁,眉頭微挑間,心中已是瞭然,便也未有遲疑地答道:「昨夜那些刺客已均被誅殺。」

蕭牧:「沒有留下活口嗎?」

「那些人眼看事敗,便立即自盡,動作極果斷迅速——就連在暗道中前路受阻的那三人,聽到我等追上來,也提前抹頸而亡了。」印海面色有些凝重地道:「此番這一路人,甚至不是尋常的死士可比。」

而這意味著這些人背後的主人,必然更加深不可測。

蕭牧不知在想些什麼,面上看不出起伏。

「那些人的屍首現在何處?」衡玉忽然問。

印海:「已被收斂下去。」

衡玉道:「可否讓我前去看看?」

印海微有些疑惑。

看屍體作何?

但見自己將軍已經點了頭應允,他便道:「待回府後,我帶吉畫師前去。」

衡玉點頭:「多謝。」

「此番死無對證,一時倒無法確定幕後之人。」印海繼而往下說道:「依將軍之見,此事是否為裴定的手筆?」

這些話按說不該當著吉畫師的面詳談,但……不試一下怎麼知道能是不能呢?

「有一半可能。」蕭牧道:「這些刺客能混進城中,要麼是有通天本領可以瞞天過海,要麼便是有極了不得的人做為內應——」

印海挑眉。

還真叫他給試著了?

「若是後者,那怕是與裴定脫不了干係。」衡玉接過話道:「此番京師裴家族人前來營洲替裴定賀壽,若這些刺客混在其中入城,的確極難察覺。」

印海的眉挑得更高了。

這還不喊將軍夫人多少有點說不過去了吧?

蕭牧點頭:「且昨晚是裴定做壽之日,那些人恰就埋伏在從刺史府回侯府的必經之路——」

民居處的大火起得蹊蹺,必然有火油助勢,這些皆需要提早準備。

而他此前並未表露出會去裴府參宴的跡象——所以,那些人預判了他的舉動。單是此一點,便極值得深思。

「昨晚刺史府上那手段過於淺薄的美人計,或只是拿來作混淆視線、讓侯爺放鬆警惕之用。至於裴定的謹小慎微,或也只是迷霧而已……」衡玉思索著道:「可侯爺和裴家有甚值得一提的過節嗎?」

「我與裴家素無交集。」

衡玉:「那便只能是裴家受人驅使,為人所用了?」

蕭牧不置可否地道:「能驅使得了裴家的,又豈會是尋常之輩。」

甚至放眼大盛,掰著手指數一數,也只那麼區區幾人而已。

思及此,衡玉便暫時沉默下來。

她此前排除而出的仇人名單,餘下者也不多了,個個也皆非尋常之輩。

「那些刺客雖無活口,但昨晚奉將軍之命抓來的那名女使,尚待審訊——」印海道:「或能從她身上問出些什麼也未可知。」

衡玉看向蕭牧。

昨晚他前去裴府,還抓了個女使回來?

彼時那美人計之後,她還道他白來一趟了,合著還是賊不走空。

只是這「賊」,看起來臉色好似愈發差了。

明明馬車內燒著炭盆,方才他也喝了半盞溫水,可他看起來非但沒有半點好轉,且此時的面色唇色甚至更蒼白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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