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神醫一時沒吭聲,顯然是被牽強到了。
見分量不夠,衡玉忙補道:「實則我與侯爺情投意合,已在準備議親之事,他是我未來夫婿!」
四下登時一靜。
眾人:「?!」
「你這女娃娃該不是在糊弄我吧!」白神醫狐疑地看著衡玉。
衡玉反過來不解地看著他:「豈有姑娘家會拿自己的清譽來糊弄人?」
到底這位老爺子不問俗事已久,連她還活著都不知曉,又豈知她身上最不值錢的東西就是所謂清譽了——
白神醫將信將疑:「那也不能這麼算的,你們成親不成親與我有甚干係,你都從吉家嫁出去了,我還管你作何……」
衡玉聽得頭疼起來。
這臺階就這麼難鋪嗎?
不如還是讓王副將來吧——
累了,隨便吧。
衡玉正要放棄間,只聽身側的蕭夫人忽然開了口:「神醫有所不知,我家景時,他是要入贅吉家的!」
四下再次一靜。
印海輕「嘶」了口氣——還得是夫人……
王敬勇則赫然瞪大了眼睛,拳頭握得更緊了。
將軍這就要被入贅了?!
無妨……只是權宜之計,不必當真!
衡玉默默看向床榻上的蕭牧。
總覺得再這麼胡謅下去,不用神醫出手,他恐怕也能坐起來了……
蕭夫人繼續道:「神醫可別不信,景時他父親便是贅婿,他是隨了我這個當孃的姓!在我們家中……入贅那是祖傳的規矩!」
怎會有如此離譜的祖傳規矩?
白神醫神色困惑,但見蕭夫人一臉熱切,看向衡玉那過於喜愛的熾熱眼神也不似作假……
片刻後,到底是道:「……話可說在前頭,我可不能保證一定醫得好他。」
眾人大鬆一口氣。
「神醫盡力而為即可!」嚴明再次施禮。
白神醫嘆氣道:「行了,都先出去吧,人多嘈雜,靜不下心來……」
見嚴明也要隨眾人一同出去,他又點名道:「你是軍醫對吧?留下來打下手。」
嚴明忙應「是」,心中又多了些欽佩。
行醫者,尤其是此等懷有秘技的神醫,行醫時多會忌諱有其他醫者在場——
而這位白神醫卻是毫不在意自己的秘技被人偷學了去,可見心胸品性。
然而接下來——
「內關穴……內關穴是在這兒吧?」
「脈微昏虛,應瀉熱……不不,應先固脫!得扎這裡……」
「扎偏了扎偏了……我這眼得有些厲害,還是你來捻針……」
「……」
嚴明這廂於內室心驚膽戰,懷疑人生之際,等在外堂的蕭夫人也沒閒著。
「阿衡,方才真是多虧了你,不過倒也委屈你了……」蕭夫人握著衡玉的手,愧疚又感激地道:「你放心,等那臭小子的毒解了,我定讓他給你個說法。」
她這「說法」二字講得隱晦,衡玉口中道著「伯母不必在意」,心中則覺得,回頭蕭牧不找她來討說法就算好的了,到底這瞎話是她自個兒起的頭。
如果他能平安醒轉的話——
只要他能平安醒來,這些小小之事都不值一提。
衡玉看向那道垂下的青竹簾。
等待的時間總是煎熬的。
也為了暫時移開些注意力,她此時才顧得上向印海問道:「印副將,話說回來,此番是怎麼這麼快尋到神醫的?」
「這個麼……」印海將大致經過道明:「大約是我這師侄被掃地出門,有意前來投奔於我,於是一路打聽我的訊息,恰被派出去的人留意到了——」
聽到有人在打聽自家副將軍,幾人不免要多留意幾眼,一眼瞧過去就覺得那乞討、哦不,化緣的老和尚有些眼熟,再悄悄開啟畫像一對照……好麼,這是撞到手裡來了!
他們稍加透露了身份,請對方吃了頓飯,人就黏上他們了,死活要隨他們去尋印副將——
準備好的黑布袋根本用不上不說,一路上對方反過來時刻緊盯著他們,倒生怕他們將他落下了……
怎麼說呢,就……挺顛倒的。
反正就這麼將人領回來了!
衡玉聽罷,腦海中響起一道聲音——神醫這般經歷,不正是那傳聞中的大冤種嗎?
但,只能體面地道一句:「或許……這就是機緣吧。」
祝媽媽們節日快樂呀~
(今天並沒有很快樂,畢竟輔導作業了……按說在這樣的日子裡,幼兒園或該考慮一些不留作業的可能性,以全母慈子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