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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是他親手所殺(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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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之,你不必可憐我,更加不必心懷愧對——我所做一切,往深了說,並非是為了時家,皆是發自本心執念而已。你該是知道我的,我自幼便不是什麼安分的性情,只要有人稍稍一推,便可將我推入萬劫不復之地。」「我不會降。以罪人之身苟延殘喘,實在窩囊。縱你今日放我離去,隱姓埋名躲藏度日也太過無趣。」

「飲罷這一壺酒,明日戰場之上你不必留情,自幼你我比試切磋,你從未贏過我,你知我性情敏感難測,因此刻意相讓,卻又怕我看出你在相讓——明日,切記不可再讓了,否則我會當你看不起我。」

「此一戰,我想痛痛快快戰到底,便是輸,也要輸得不留遺憾——」

「就當成全我了,敬之。」

「你今日來看我,知曉你還活著,我很開心。」

「……」

於是,重逢即為永別。

次日兩軍陣前,勝負已定之際,他不過只猶豫了短短半息間,好友已經撞上了他手中的長刀,替他下了最後的決心。

他看著好友猩紅的鮮血自口中湧出,只覺天地俱寂,耳邊金戈鐵蹄廝殺聲,全都消失了。

他真的「成全」了好友嗎?

他不確定。

但好友之死,卻是真正「成全」了蕭牧。

說得冷漠些,他是最終的得益者。

故而,殺便是殺了,人是他親手所殺,沒有苦衷,沒有隱情——

「人是我殺的,無論我是誰。你之後若還想繼續替他報仇,亦無可厚非。」蕭牧自舊事中抽回神思,對藍青說道。

藍青沉默許久。

「這是晉王殿下自己的選擇……非是郎君之過。」他聲音微沙啞地道:「況且成王敗寇,戰場上的生死,本就無對錯之分,我一直清楚這一點……所謂替晉王殿下報仇,不過也只是我拿來哄騙自己活下去的由頭罷了。」

他再抬起頭時,眼中已不見了死寂和戾氣,反而笑了笑:「況且……論單挑我不是郎君對手,論人多勢眾,更是連郎君的身也近不得,再談報仇,不是找死麼?」

蕭牧也笑了笑:「無妨,你大可一試,只是我大約不會再手下留情了,故你還需思量清楚,最好是交待罷後事之後再動手。」

藍青笑得咧嘴。

片刻後,看著蕭牧問:「郎君這些年來……還好嗎?」

故人重逢,免不得有許多話想問,但他還是挑了句看似最縹緲的來問。

「倒也還過得去。」蕭牧語氣有幾分隨意。

藍青又笑了笑,眼底卻有些發澀。

郎君變了太多,卻又好像沒怎麼變。

「說來,有一樁舊事,我想問一問你——」蕭牧道。

「郎君請講。」藍青也改為了站立。

「當年,雲朝自薦前往北地勸降,在晉軍營中,究竟發生了何事?」

他口中的雲朝,便是姜正輔之子,姜雲朝。

因家中本就是世交之故,他與同齡的姜雲朝一同長大,又一同被選為太子伴讀,加上晉王,四人一起讀書習武,志趣相投,形影不離,皆是少時便累下的深厚情誼。

少年時的時敬之本以為,他和好友與太子,必然會同父親和姜世叔與聖人那般,君臣相攜相知,共守大盛江山安定。

然而九年前的那場變故,將他們四人皆推向了不同的立場。

他雖保命卻換了身份,辰令於北地造反,而前去勸降的雲朝,死在了晉軍營中——

之後,便有「晉王扣下姜家郎君,脅迫蕭牧退兵,蕭牧不從,遂激得晉王殺姜家郎君以震軍中士氣」的說法傳開。

對於姜雲朝之死的真相,蕭牧一直懷有疑心,但那晚與晉王袒露身份之際,晉王卻也只是低頭飲酒,似不願多提,更似不知如何說起。

「姜家郎君之事……的確另有蹊蹺在。」藍青道:「當年姜郎君前來勸降,晉王殿下起初雖未肯聽勸,卻也好生招待。且彼時戰事尚未到不可挽回的地步,晉王殿下之後在姜家郎君的勸說下,也略有些動搖了,然而就在此等關鍵之時,姜郎君卻忽然中毒暴斃——」

中毒?

蕭牧皺緊了眉:「可查明瞭是何人所為?」

姜雲朝一死,此戰便不得不打到底,再無回頭的可能,下毒之人所圖為何是顯而易見的。

「之後晉王殿下命我暗查,但一直未能找到確切的證據。」藍青道:「不過,晉王殿下心中有懷疑之人——說來殿下當年之所以下定決心造反,便有此人的慫恿在。」

這些是蕭牧不曾得知的,他定聲問:「此人是誰?」

挑唆晉王造反,殺姜家獨子的幕後黑手,他竟從來不知暗中還有這樣一個人的存在——

抱歉大家,本來說好昨天更新的,但最近太累了,加上小孩兒病了(手足口病,現在已經不發燒了,差不多好了,就是口腔潰瘍一吃東西就嗷嗷叫),所以耽擱到了今天。

大家晚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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