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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能贏本侯的還未出生(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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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童養婿?」婦人大驚。京師裡的風氣,竟是開放包容至此麼?

還是說,就這姑娘獨樹一幟?

馬映柳也呆了呆,旋即眼中的欽佩神往卻是愈發濃烈,又不由猜測道:「那童養婿……該不會就是方才那位郎君吧!」

「老奴看也像,說是長相尤為俊美,倒是對上了……」婆子恍然道:「我說呢,怪不得如此安靜乖順,站在那兒都不敢說話的!」

暗處還未來得及走遠的藍青嘴角抽了抽。

他家郎君八成倒是想,可惜輪不上。

「侯爺方才怎麼都不說話?」穿過竹林之際,衡玉隨口問。

「你字字珠璣,發人深省,本侯只有聆聽學習的份兒了。」蕭牧的語氣似往常與她鬥嘴時一般隨意,然而卻不含分毫打趣之意。

「我也覺得我的話多了些。」衡玉笑了笑,看向前方道:「其實我本也不是個愛說教的話癆來著——」

「嗯,我知道。」出了竹林,是一條狹長小道,道路兩側的桃樹枝葉伸展著,蕭牧走在衡玉前面半步,說話間抬起左手,替她撥去面前一枝擋路的桃——

「這世間女子的聲音甚少能被人聽見,既遇到你眼中的可救者,可同行之人,與她們多說些便是在行好事,亦是為你日後將行之道鋪路。」

他的聲音很緩和,衡玉微低頭,自他臂彎下躲過被他撥開的桃枝,嘴角不禁微微彎起。

「知我者侯爺也。」她玩笑般感嘆道:「你總知道我在想什麼,想做什麼。」

蕭牧眼中有一絲笑意:「此前你不是曾說過,你我同行,此道不孤嗎?若連這點覺悟都無,如何能做你吉夫子的同行者——」

「對啊,侯爺還曾答應過,日後要幫我出資建女學呢。」

蕭牧微微轉頭垂眸看向她,低聲問:「本侯不是洪水猛獸吧?」

他指的自是她與馮氏談及的那句「天下男子皆是洪水猛獸嗎」——

衡玉也看向他,四目相接,少女頰邊眼底皆溢位笑意:「真論起來,侯爺應當是鎮宅救世之祥瑞神獸。」

這是什麼說法?

蕭牧好笑地看著她:「怎麼,待日後你開了女學,本侯要蹲在你書院門前做石獅不成?」

「那怎敢勞駕?到時自是要給侯爺於書院中立上一面功德碑的,其上便書,於某年某月,蕭節使出資建成此學,功德深遠,應被後輩銘記相傳,永受香火供奉……」衡玉一本正經地思索著道。

蕭牧笑了一聲:「那還真是多謝。」

滿挾桃香氣的清風吹過,二人步調一致地往前走著。

「不過我倒有些好奇。」走出了落滿桃瓣的小徑,蕭牧問:「你可擔心自己所言過深,會遭人誤解曲解嗎?」

「莫說誤解曲解了——」衡玉道:「便是我自個兒,今日醒來,也常覺得昨日之言有諸多不足,好似腦子進水。人總是在時刻變化前進著的,可總不能因為想法尚未完美無暇,便不敢吐露,就此噤聲吧?那樣豈不是要做一輩子的啞巴了?」

「我私認為,在此境況下,開口表達的意義應當在於,哪怕被誤解,但只要說出來,對對錯錯,是是非非,有碰撞也好,有爭論也罷,卻總是能引人思考的。」衡玉認真道:「有思考方能有進步,方能集思廣益,而後修正改進,對吧?」

蕭牧點頭,並不掩飾自己眼中的贊成甚至是受教之色:「甚為在理。」

片刻後,他道:「我還有一件事亦十分好奇。」

「只管說來。」衡玉微抬眉看著他,像是做好了要與他好好切磋探討學術與人生哲理的準備。

「你與馬尚書家的郎君關係頗近?」

衡玉有些猝不及防——怎突然問起這個來?

「是有此事。」她回過神答道:「我們常一起蹴鞠,也算是在蹴鞠場上不打不相識了。」

「此人的蹴鞠踢得很好嗎?」蕭牧不鹹不淡地問。

「數年前他牽頭組了十來位官家子弟,搭了個班子,算是近兩年京中郎君裡最出色的蹴鞠隊了。」衡玉道:「去年一整年十餘場蹴鞠賽都無敗績,每場比賽都打得十分精彩。」

蕭牧「哦」了一聲。

衡玉忽然想起什麼似的看向他:「侯爺少時也愛蹴鞠吧?」

她幼時雖未見過他,但他的名號是聽過許多次的——時家小將軍年少意氣風發的事蹟,也略有些印象。

「隨便踢一踢罷了。」蕭牧負手道。

衡玉「嘁」了一聲,這臭屁的神態可不像是「隨便踢一踢」啊。

「那待日後有機會,我私下約了馬文哲出來,咱們切磋切磋如何?」她故作挑釁地道。

蕭牧:「本侯可不欺負小孩子,踢哭了回去尋家中大人告狀倒也麻煩。」

「不知哭得是誰呢,侯爺是怕輸了,戰無不勝的英名就此毀於一旦吧?」

「你想得委實多了些,蹴鞠能贏本侯的人恐怕還未出生。」

「……」

二人你一句我一句,走進了書房裡。

藍青一路聽著,只覺自家郎君多少有些幼稚了。

但這份幼稚裡,卻似有幾分年少時的痕跡。

「你要同我說何事?」蕭牧進了書房中坐下,便問衡玉。

衡玉隔著小几與他對坐:「我的事不著急,侯爺先說吧。」

蕭牧便也不耽擱:「昨晚嚴明與白神醫外出閒逛之際,發覺有人在城中暗中重金尋醫。」

至於為何「暗中」尋醫,仍能被嚴明二人發覺,自然是醫者自有醫者的門路,既是尋醫,自是要在醫者之間將訊息傳開。

「暗中?」衡玉看著蕭牧,壓低聲音問:「宮裡的人?」

他既特意提起,自不會是閒事。

蕭牧點頭:「需尋醫相治之症,同長公主殿下此前密信中所提及的聖人所患病症,十分吻合。」

衡玉思忖著道:「已在民間尋醫了,那看來必是宮中的醫官們束手無策了……」

說著,便問:「白爺爺可說了有無相治之法?」

治不治先不說,得先問能不能治。

最近是努力更新的勤奮非!

大家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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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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