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著,看向身邊之人:「你們倒是都評評理呀!」
說話間,抓住了一個粉衣少女的手臂:「晚晚,你怎麼也不說話?平日裡你不是也常說……」
「好了好了。」那少女連忙打斷她的話,表情複雜地道:「阿婧,你今日是不是有些身體不適?不然我陪你回去吧……」
她私下雖是也說過這吉家姑娘名聲有損,但正所謂罵人不揭短,當著人家的面兒說,那不純純是腦子有坑,沒事找罵麼!
且說又說不過!捱了嗆還要嘴硬!
更緊要的是,今日可是姜家姑娘的生辰,再這麼鬧下去要如何收場?
少女嘴上哄著閔四,心裡卻已經嘔死了,恨不能掄個棒槌來將人敲暈才好。
「說得可真好!」
此時,一名八九歲的小女孩腳步輕快地走了過來,身後跟著兩名宮娥。
這是誰?
見對方雖年紀小小,身份卻顯然不一般,女孩子們一時都下意識地噤了聲。
閔四也安靜下來,朝那小女孩看去。
「姑娘,是嘉儀郡主。」姜家的女使快步來到姜雪昔身邊說道。
姜雪昔微怔,而後忙施禮:「臣女見過嘉儀郡主。」
嘉儀郡主?
那不是太子殿下的長女嗎?
眾人多是第一次見到這位嘉儀郡主,都連忙上前行禮。
衡玉也跟著眾人一同見禮。
她倒是在永陽長公主府上見過這位嘉儀郡主一面,但也已經時隔四五年了。
「不知嘉儀郡主到此,有失遠迎了。」姜雪昔道。
「姜姑娘客氣了,是我不請自來,失禮了才是。」嘉儀郡主示意身邊宮娥上前:「區區薄禮,全當打攪了姜姑娘生辰宴的賠禮了。」
宮娥上前將手中捧著的錦盒送上。
衡玉看著那小小年紀,眉眼間尚滿是稚氣的小女孩言行舉止間已隱隱有兩分氣度在,眼底不由閃過思索之色。
東宮裡養出來這位小郡主……
姜雪昔福身道謝後,柔聲道:「郡主言重了,何談打攪二字,只是不知郡主此番前來,有何交待?」
既然都說了是「賠禮」,而不是專程送來的生辰賀禮,便可見此行另有原因。
但姜雪昔及在場眾人,都未曾想到這個原因竟會是——
「我是來尋吉小娘子的。」嘉儀郡主眼睛亮亮地看向衡玉。
衡玉亦覺意外。
不待她開口,便聽嘉儀郡主滿眼殷切地道:「我方才特去吉家拜見,聽聞吉小娘子來了姜府,這便追過來了。」
拜見?
這二字用得可謂極敬重了,叫一干小娘子們聽得均是驚惑不解。
「郡主言重。」衡玉微一福身:「不知郡主是有何事須得親自吩咐?」
「不不,是我有事要求得吉小娘子應允。」嘉儀郡主抬手端端正正地施了個禮。
四下更是震動起來。
衡玉覺出了不對,卻並無意利用一個小小女孩來給自己面上增光——
因此,及時道:「郡主此言折煞我了,若郡主有事告知,不如移步亭中一敘可好?」
「好啊。」嘉儀郡主乖巧點頭,又作出極規矩的模樣來,抬手讓衡玉先行。
衡玉愈發覺得異樣了,面上卻不好表露太多。
見二人往亭中走去,姜雪昔吩咐女使:「去備些茶水點心來。」
又與一眾小娘子們道:「諸位若還想賞,便在這園子裡隨意逛逛,若是累了,便請移步廳吃茶歇息。」
眾人大多是搖頭道「不累不累」。
這嘉儀郡主突然過來,又待那吉衡玉如此態度,且還不知究竟所為何事……這個時候怎能說累呢?
先前那名險些被閔四拖下水的少女,趁機拉著閔四走遠了些,低聲道:「……她伶牙俐齒的,你同她吵起來,那不是自找苦吃嗎?」
「你還說我呢,方才你都不知幫我說句話!」閔四紅著眼睛埋怨。
「我……」少女嘆氣:「姜家姑娘都幫著她,咱們不是多說多錯,自找沒臉嗎?」
閔四冷哼一聲,偏過臉去不欲再理她。
這一轉頭,便隔著木瞧見了涼亭中與嘉儀郡主對坐的那道亭亭背影。
「那……咱們要回去嗎?」少女小聲詢問道。
「要回你回,我才不走!」閔四咬了咬牙:「就這麼走了,豈不叫那吉衡玉得意,叫她們笑話!」
少女面色複雜。
留在這裡,難道就不是笑話了嗎?
「我倒要留下來看看這嘉儀郡主究竟為何給她這樣大的臉!」閔四抿緊了唇,滿臉的不服氣。
亭中,衡玉聽面前的嘉儀郡主道明來意,微微吃了一驚。
「郡主……要讓我做老師?」
「對。」女孩子點點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吉娘子也覺得我眼光很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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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づ ̄3 ̄)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