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吉時已到》小說信息

第194章 你挑便是了(第1頁,共2頁)

字體:

第194章你挑便是了

衡玉微怔,側首看向他:「那是個什麼樣的人?」

「她與尋常人不太一樣。」蕭牧望著月亮,道:「她有時很膽小,會被一隻突然竄出來的野貓嚇到,躲在我身後拿我作擋箭牌。有時卻很膽大,為了救我,連性命都可以不顧。」

他每說一句,腦海中便閃過一幅畫面:「她經歷過常人不曾經歷之事,有著常人難及的堅韌與冷靜,卻又隨性自在,懂得順應本心。她見識過人心險惡黑暗,卻仍不吝付出善意。她敢與世俗逆向而行,不懼艱險阻力,敢為天下人之不敢為,卻又會為一籠包子,一碗羊湯,一壺好酒而道這世間值得。」

「她生來或就該為人師,如夜空皓月,替迷途之人引路,而我亦只是這月色之下,其中一人而已。」

他最後道:「你說,有這樣一輪明月在我身邊,無須抬頭便能看見,我又怎會走不出這區區桎梏。」

衡玉似乎從不曾聽他說過這般長的話。

長到,就差將心剖出來給她瞧了。

她聽得尤為認真,問的也很認真:「你說得這個人,她當真有那般好嗎?」

「我之所言,不及十之一二。」蕭牧認真答:「她很好,但她自己或許不知道。」

「那她現在知道了。」衡玉輕呼了口氣,手肘支在石桌上,托腮面向他,輕聲道:「且她還知道一件事呢……」

「只是,你為何只看月亮,而不看她?」她問。

蕭牧無聲收緊了手指,無比坦誠地道:「……我不敢。」

他的計劃中,今晚原是沒有這些話的。

他怕一旦看了她,心思便悉數敗露了。

雖說眼下,似乎也已經因為他的笨拙而所剩無幾了——

下一刻,他的身形忽然繃緊。

有一隻微涼的手,覆在了他的手上。

「那現在呢?」她問。

蕭牧眼睛輕顫了一下,動作略顯遲緩地轉過頭看向她。

衡玉握住他的手,站起了身來。

他便跟著起身。

二人於月下相對而立,四目相視。

「那現在呢?」衡玉再次問。

現在……

蕭牧看進那雙眼睛裡,其內有坦誠,有期待,也倒映著他那相較之下過於不值一提的退卻。

而現在,此一刻——

他微傾身,伸出另一隻手將面前之人攬進了懷中。

他的力氣很大,雖是控制了力道,然猝不及防之下,還是叫衡玉的額頭重重撞在了他身前。

衣袍是乾淨柔軟的,衣袍之下則是挺闊結實的身形。

衡玉雖撞得額頭有些疼,卻還是不禁莞爾,伸出雙手反抱住他的腰背——終於是叫她給抱上了!

她可是想了許久了!

頭頂上方有他的聲音響起,帶著剋制與不確定:「……我一直在想,如此時機之下,大仇未報,前路難料,全然給不了伱任何允諾,我若就此急著說喜歡,是不是太自私了些?」

衡玉聽得愣住:「你竟是這般想的?」

那人聲音悶啞地「嗯」了一聲。

「我原以為你是性子軸,要面子,輕易說不出口——」衡玉鬆開手,自他身前抬起頭來:「合著你竟是為了這等不值一提的理由?」

她嘆道:「蕭景時,你到底行不行啊!」

蕭牧:「?」

看他這幅模樣,衡玉很想敲一敲他的腦袋:「咱們原本不就是一條船上的盟友嗎?你前路難料,我何嘗不是,你給不了我允諾,我亦給不了你,那便誰也不給就是了,如此不就剛好扯平了嗎?」

蕭牧:「這豈能一樣——」

「怎不一樣?就因為你是男子,便非要做出什麼承諾來,才顯得足夠鄭重,而非是那輕浮之人嗎?」衡玉看著他,道:「我既喜歡你,便知你懂你,豈會因缺了一句本就虛無縹緲的允諾,便輕視你的心意?」

她重新抱住他,因為真正懂了他對待這份心意的小心翼翼,忽而忍不住有些鼻酸:「你才不自私呢,你是全天底下最好的蕭景時。誰都不能說你不好,你自己也不行。」

分明是一路走來承受最多不公的人,為何連表明心意都要自省一番,認為這是自私的行徑呢?

也正因是他經受了太多不公——

若他是九年前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郎、時小將軍,遇著喜歡的姑娘,只怕次日便要登門提親了吧?

衡玉也不知自己在胡亂想些什麼,眼淚卻已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將身前之人抱得愈發緊了些。

章節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