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現下如何了?
片刻的沉默後,太子道:「此案重大,固然不宜輕易下定論。但伽闕葉護於宴上曾對蕭節使口出不善之言,而蕭夫人恰於此時出事,且葉護自稱頸上傷痕是宮娥所致,貼身手串亦遭宮娥竊取,然而卻指認有誤,難以自圓其說。此中種種,實在難逃嫌疑——」
太子的眼神逐漸堅定:「故而,還請伽闕葉護暫留宮中,直到查明全部真相為止。」
「我看你們誰敢!」伽闕脖頸漲紅,掙扎起來。
太子無分毫動搖:「將二人帶下去。」
禁軍應聲,將伽闕及其那名下屬押了下去。
聽著那逐漸遠去的怒罵聲,衡玉將視線收回,重新看向在場眾人,目光無聲掃過一張張神情各異的臉龐。
她從始至終都只是旁觀,未曾出言說過半個字,哪怕伽闕今晚於宴上大放厥詞,也是由河東王妃開口指出。
她就是想要看看,在「順其自然」之下,事態會如何發展,又最終會發展至何種局面——
如此,才更便於判斷。
伽闕被帶了下去,但對於其他人的排查,卻並未就此停下。
正如太子方才所言,此案重大,不可輕易下定論。
且若可以選擇,從最淺顯的角度來看,太子必然也是最不願就此下定論的那個人——在此時機處置伽闕,幾乎等同向突厥宣戰。而這於如今的大盛而言,無異於雪上加霜。
此一夜,註定是不眠之夜。
不少參宴的官員家眷,直至天色放亮,才得以陸續出宮離去。
一些在蕭夫人出事的間隙曾離席外出之人,仍被拘在宮中細詢。
如此折騰,諸人出宮之時皆是滿面疲色,卻無人敢有埋怨之言。
縱是未曾參宴者,於夜中隱約聽得些許風聲之後,也幾乎是一夜未眠,繃緊著心絃等待宮中的訊息。
晨光初現之時,衡玉隨永陽長公主一同出了宮,吉南弦仍留在東宮料理諸事不得脫身。
永陽長公主拉著衡玉上了長公主府的馬車,於車內將人攬在懷中輕聲安撫著。
衡玉靠在她身上,閉著眼睛時,眼睫猶在發顫。
許久,她才開口說了上車之後的頭一句話:「殿下,我想去侯府看一看。」
少女聲音輕而微啞,永陽長公主輕輕點頭應允著:「好,那便去看一看。」
車輪滾滾,碾過清晨微潮的青石板路,最終停下了定北侯府大門前。
在永陽長公主的示意下,其蓁陪著衡玉下了馬車。
後面由程平趕著的那輛馬車內,翠槐由車內跳下,快步上前扶過自家姑娘。
衡玉站在定北侯府的大門前,神情怔怔。
自入京來,為於人前避嫌,她還從未親自來過京師裡的這座定北侯府。
而今第一次過來,卻是滿目喪白。
一夜之間,定北侯府已經掛喪,大門緊緊閉著。
衡玉胸口處堵得發疼,不知那緊閉的大門之後此時究竟是何情形。翠槐上前拍門,好一會兒才有一名服喪的僕從將大門開啟,張口卻是道:「我家侯爺交待過,今日府中恕不待客,還請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