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陽長公主嗤笑一聲:「這宮中何處是本宮來不得的,倒是你們,竟到當下還認不清局勢麼……太子已死,你們死守著這座無主東宮,究竟意義何在?」
調動了禁衛前來的項嬤嬤來到榻邊,替太子妃匆匆披衣,扶著人下了床榻。
東宮禁衛統領來至太子妃身前,持刀相護:「太子殿下離宮前,曾交待我等務要保證太子妃與郡主安危,殿下雖去,但太子妃與郡主仍在,我等自當誓死跟隨,絕不會讓任何人危及太子妃半分!」
他手下眾人亦是毫無動搖之色。
而下一刻,另有一行衛軍闖了進來,為首者正是千騎衛大將軍唐聞——
他抬手朝著永陽長公主一禮,其手下衛軍則與東宮禁軍持刀對峙。
「你們……」東宮禁軍統領定定地看著唐聞:「此處乃是東宮,你們竟敢持刀強闖,這是要公然助他人篡位造反嗎!」
唐聞看向他手下之人:「我等聽聞東宮禁衛兵變,特趕來檢視。」
「長公主李蔚設下陷阱誘太子殿下出宮,行埋伏刺殺之舉!」項嬤嬤定聲道:「太子妃腹中已懷有太子殿下子嗣,長公主得知此事,便要趕來下殺手!其狼子野心昭昭,唐將軍切勿再遭其矇騙,此時回頭為時未晚!」
聽聞太子妃有孕,唐聞面色微變。
「一派胡言。」永陽長公主抬眼看向太子妃及護在其身前的東宮禁衛統領:「太子妃有孕不假,但腹中卻並非昶兒骨肉,此乃其與這位傅統領私通而來的孽種。」
那禁衛統領神色大變:「簡直荒謬!……竟這般汙太子妃清名!」
「此事有東宮裡的內監可以作證。」永陽長公主淡聲道:「如此有損皇室體面的醜事,本宮豈能放任不理?且太子妃聲稱此乃昶兒骨肉,傅統領這般相護,二人混淆皇室血脈,蓄謀藉此孽種奪權之心昭然若揭——」
她說著,看向唐聞:「本宮以為,此等醜事,當趁早肅清才好……唐將軍說呢?」
心緒反覆之下,唐聞壓下眼底掙扎,抬手應「是」。
隨著他的手抬起又落下,雙方兵刃相迎。
「保護好太子妃!」
「……」
一片拼殺聲中,永陽長公主不緊不慢地離開了內殿。
她並不擔心此事有失敗的可能。
太子心腹東宮禁衛必是百裡挑一,但真正統領這宮中各處衛軍的,還是千騎衛。
以少敵多,再多的精銳又如何,不過是垂死掙扎。
正好趁此機會一次肅清,免得日後徒增麻煩。
……
另一邊,劉潛已來到了拘押姜正輔所在的暗室中。
「姜大人,請上路吧。」
隨著劉潛話音落下,其身側的內侍捧著一盞酒水上了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