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是姐姐,一邊是好友,她誰都不想傷害,可是長此以往,姐姐怎麼辦?從電梯裡走出來,安安心不在焉的向自己的辦公室走去,快走到門口時,一個不注意居然撞到了一堵人牆上,抬頭一看是趙晨,正居高臨下的看著自己。
「這是什麼表情?誰欺負你了?」
「你讓開,我沒心思跟你開玩笑!」安安想越過他回自己的辦公室,被趙晨直接拉著手進了他的辦公室。
「跟我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一進辦公室,趙晨就順手關上了門,拉著她走到沙發前,把她按在沙發裡。
「你能不能別這麼多管閒事?我走了!」安安不想跟他說,站起來要走被趙晨一把給按住了。
「來大姨媽了?」看這丫頭一臉不開心的樣子,趙晨笑嘻嘻的逗她。
「你才來大姨媽了呢!」安安沒好氣的睨他一眼。
「我倒是想替你來,可惜咱沒那功能不是?」趙晨拿著她的小手親了親,繼續追問:「到底怎麼回事?」
「也沒什麼大事,就是我姐,這段時間一直自己把自己關在屋裡,我擔心她一直這樣下去,會出什麼問題。」安安憂心忡忡的回答。
趙晨看著安安想了想:「其實我倒是有一辦法……」
「什麼辦法?」
「你剛才不是不讓我多管閒事嘛!」趙晨乾咳了兩聲,賣上關子了。
「不說拉倒!」安安白他一眼,站起來又要走。
「我說你這丫頭怎麼脾氣這麼急呢,好,我說!」看她要走,趙晨直接妥協了:「其實讓你姐振作起來辦法很簡單。」
「快說!」安安著急的看著他。
「讓你姐先出來找份工作,轉移她的注意力!」
「我倒是想,她也得肯出來才行呀!我嘴皮子都快磨破了,她一句都聽不進去!」安安嘟了下嘴巴,這個辦法她早就想過,可是根本沒什麼作用。
「你用普通的辦法肯定不行!要想讓她真正走出家門,你跟你爸媽得演一場戲。」
「什麼戲?」
「一家人吃飯的時候,就說你爸的公司被人騙快要破產了,就算把家裡的房子賣了還欠一屁股債,說的可憐點,然後讓你爸再住個院什麼的,讓她知道自己是這個家裡的一員,她也要承擔責任,必須出去工作。只要她肯走出家門,就好辦了。」
「這樣……能行嗎?」安安聽著趙晨的辦法,心裡多少有些打鼓。
「那你有別的辦法嗎?」
「沒有!」
「既然沒有,那就死馬當活馬醫唄!」
「你才死馬呢!」
「得,我是死馬,那你就是死馬伕人唄!」
「滾!」
「你這丫頭,典型的過河拆橋!」
「拆了也沒見你掉河裡淹死!」
「放心吧,咱水性好著呢。」趙晨看著她嘿嘿一笑。
跟安安分手後,俞曉順著人行道走了一段距離,其實剛剛安安把她喊住的時候,她的心裡也有些緊張。康少南跟安靜雅的事,像一塊石頭壓在胸口上。雖然康少南已經告訴她,他跟安靜雅根本就不是什麼情侶,但每次見到安安時,她還是無法做到坦然。
無論安靜雅曾經做過什麼,畢竟自己,是最終嫁給康少南的那個人。
很想告訴安安,自己知道一切。可是又害怕,自己說出來以後會失去安安這個好朋友。也許是她太自私了,想要愛情,也想要友情。慶幸的是,安安什麼都沒有說。她的友情,還是和以前一樣。可是轉身離開的瞬間,她的心裡又有一絲糾結和失落,隱隱的,還有一種想說出口的衝動,也許說了,她也就解脫了,可她最終沒那個勇氣。在心裡鄙視自己的懦弱,又害怕勇敢之後的結果,這樣糾結的複雜心情,像是一根藤蔓,把她的心纏的緊緊的,喘不過氣來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