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奴也想過,可是李元身上的血陣是用他自己的血祭煉成的,沒有人會這麼做。」「你確認?」
「老奴親自檢查過,李元身上的血陣的確只有他自己的血。」
「你的意思是,陳落為了合法斬殺李元,在打出七十二道厚土之魂的時候,利用李元自己的血在一瞬間的功夫為他祭煉了血陣?我怎麼覺得像是故事呢?雲老,你自己相信嗎?」
「實不相瞞,老奴也不相信,沒有人可以在瞬間為他人祭煉血陣,而且還是一下子七八個,即便是造詣深厚的自然大陣師,乃至陣行者恐怕也做不到。」雲老凝著眉頭,思維有些混亂,道:「可是李元用自己的血祭煉血陣,這……這更加不可能啊!」
詭異,太詭異,詭異的讓雲老這位大陣師都想不通,只覺匪夷所思。
「還有一點,老奴來時已經檢查過天啟莊園的所有陣法,莊園一共有一百四十二個大大小小的陣法,這些陣法多是一些輔助修行的陣法,守護陣也只是防禦守護禁止外出,並沒有任何攻擊陣法,但是,當莊園的守護陣法自行運轉的時候,老奴發現莊園的守護陣法中莫名其妙的多了七十二個攻擊陣法,而且皆是威力極大的陣法。」
「雲老的意思是……你懷疑陳落在決定動手斬殺李元的時候,已經佈置好了一切並且想好了後路?這……在中央試煉時我看他施展過陣法,他的造詣的確不錯,可要說在這麼短時間內佈置七十二個攻擊陣法,這可能嗎?」
雲老搖搖頭,說道:「老奴檢查過那些攻擊陣法,有萬雷劫殺陣,有震天逐日陣……七十二個陣法皆是威力無窮,以老奴的造詣,佈置其中一個,也需要至少三天時間,想要佈置七十二個恐怕沒個一兩個月根本無法完成。」
「那這些攻擊陣法到底是怎麼回事?」
「老奴也百思不得其解,三天來一直都在思索這個問題,至今得出兩種可能。」雲老整理了一下混亂的思維,說道:「其中一種可能是那陳落是一位造詣極深,恐怖到無法想像的陣法高手,他在得知自己的恩師和朋友被李元打傷後,佈置了七十二道絕殺陣法欲勢待發,然後回到慶功宴上尋找李元,當李元出現時,在打出七十二座厚土之魂時悄然無息的為李元祭煉了血陣,這樣就有合法的理由將李元斬殺。」
「如果斬殺的過程順利,那麼一切安好,如果一旦發生意外,他將會動用七十二道絕殺陣,大開殺戒,莊園之內所有人一個都走不了,包括殿下和老奴,任何人都跑不了,必死無疑!」
殿下深吸一口氣,只覺頭皮發麻,問道:「這個可能成立嗎?」
「無法不成立,陳落年紀輕輕,即便打孃胎裡冥想精神力也不可能達到這種程度,而且老奴也實在想象不出來,究竟造詣達到什麼樣的程度才能在瞬間悄然無息的為別人祭煉血陣,而且在短時間內佈置出七十二道絕殺陣。」
「那另外一種可能呢?」
「第二種可能就是有一位在陣法領域的恐怖到無法想像的高手一直在暗中守護幫助著陳落,雖然老奴想象不出來會是一個怎樣的高手,但似乎也只有第二種可能才勉強合理現實一些,而且殿下莫要忘記,陳落還是魔君七夜的兄弟。」
「魔君七夜敢為了他這個兄弟說出踏平中央學府這句話,足以說明陳落在他心目中是何等重要,既然如此,七夜也定然會派人保護他吧?」
美少年沉吟著,仔細思索著,思來想去,也覺得可能有一位絕世陣法高手一直暗中守護著陳落,不,不是可能,而是一定有,如若不然,根本無法解釋李元身上的血陣和七十二道絕殺陣,至於第一種可能實在不現實,想到魔君七夜,更加認定陳落身邊有一位絕世高手守護著。
殿下不知忽然想到了什麼,搖頭微笑,笑的有些尷尬,道:「當時他要斬殺李元,我還問他是否想清楚了,並且警告他後果很嚴重,現在想想,那個傢伙不止想清楚了,而且一切都在人家的掌握之中,唉,還真慶幸李元被他順利的殺了,如若不然……我們的後果才是很嚴重啊。」
「正因為如此,老奴才覺得那少年十分可怕。」雲老嘆息一聲,道:「殿下以後還是遠離此人為好,這個傢伙至情至性,正如殿下所說,他笑時,天下歡,他怒時,天下哭,其性格又是桀驁不馴,肆無忌憚,狂的無法無天,他高興時,或許會把規則律令當回事兒,如若不高興時,規則律令對他來說就是一個笑話,根本無法束縛,誰招惹他,那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誰說不是呢。」殿下有些鬱悶的斟酒自飲,道:「作他的朋友,應該是天大的福運,而作為他的敵人,卻是天大的黴運啊!」
雲老點點頭,表示很贊同這句話。
「雲老,你說,我要想成為他的朋友應該用一種什麼樣的態度呢。」
「真誠。」
殿下呢喃著真誠二字,許久之久,又問道:「你剛才說薛裳菀怎麼來著?」
「這丫頭心思細膩,不簡單,老奴在檢查李元的屍首和莊園的守護陣法時都見到了這個丫頭,想來她也一定發現了蹊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