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陣法運轉,塔內漸漸瀰漫著一層暗淡的火焰光華,火焰籠罩,那些原本昏死的學員頓時抽搐起來,隨之抓著頭髮滿地打滾,痛苦不堪,發出撕裂的慘叫聲,坐在旁邊的冷谷雖然不至於滿地打滾,也沒有發出痛苦哀嚎,卻也身體抽搐,額頭盡冒冷汗,連表情都為之扭曲。
「哈!哈哈哈!陳落,靈魂被焚、焚焚燒的感覺怎麼樣,是不是……很爽啊!」
強忍著靈魂的疼痛,冷谷連說話的音調都變得極為尖銳,想瞧瞧陳落的窘狀,睜開眼時卻愣住了,只見這個藍衣少年隨便的依靠著牆壁,一腿伸直,一腿拱起,歪著頭,不知在想什麼。
怎麼……怎麼可能!
冷谷還以為自己眼花了,閉上眼,再睜開,這個傢伙仍然是這樣,別說慘叫,別說打滾,別說顫抖,這些都沒有,不但如此,這個傢伙看起來臉不紅氣不喘,神色未動,臉色不變,連眉頭都未皺一下,很從容,很淡然,就好像刑罰大陣沒有將他籠罩一樣。
不可能吧?
冷谷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再閉眼,再睜開,依舊如此,他不可置信的問了一句:「你……你怎麼樣?」
「還行吧。」
陳落的靈魂接受過虛妄之火的焚燒,和虛妄之火比起來,這什麼勞什子的乾離之火就是一坨屎。
什麼叫還行吧?
老子都快被燒的大小便失禁了好不好!
你怎麼一點事兒都沒有。
冷谷懷疑是不是陳落那個地方沒有被籠罩,趕緊湊過去,當過去的時候他才意識到是自己想多了,來自靈魂的疼痛不但沒有減少,反而更加難以忍受,原本一雙不大的眼睛此刻瞪的凸大,如見真神般愣在那裡,許的有些分神,以至於他的身軀止不住的顫抖起來。
「你……你……為什麼……到底……怎麼回事……」
可能太過震驚,也可能是太過難以接受,冷谷的思緒有些混亂,他也實在想不通究竟為什麼陳落看起來會無動於衷。
「我的情況有點特殊,這刑罰之火雖然厲害,不過我還可以勉強忍受。」
陳落不是虛偽的人,也不是矯情的人,能忍受就是能忍受,也不會偽裝什麼,總不能明明不難受,故意裝出一副很痛苦的樣子吧?這種噁心人的勾當,他做不出來。
「我靠,你這哪是可以忍受?」說著話冷谷的身軀如遭電擊一樣劇烈抽搐,滿臉冷汗直流,張開嘴,顫顫巍巍,哆索索嗦的說道:「我這種情況才是可以勉強忍受好不好?」
「都差不多!」
陳落探查著這個陣法,看看有什麼漏洞什麼的。
「差不多?我靠,這能叫差不多嗎?我的靈魂是在被火燒啊,你他娘……你的樣子更像是在曬太陽啊,被火燒和曬太陽的感覺能一樣嗎?你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啊,為什麼一點影響都沒有。」冷谷一邊抽搐著一邊說著話,模樣滑稽極了,陳落看他的樣子,實在忍不住笑,搖搖頭,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告訴你一個秘密。」
「什麼秘密?」
「其實我是神。」
聞言,冷谷一愣,錯愕在當場,腦海瞬間空白,在凝滯了不知道多長時間以後,當陣法停止運轉後,他問了一句話。
「真的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