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落。」
聽見有人喊自己的名字,陳落停止閱讀,轉身望過去,發現兩女正向這邊走來,兩女都認識,一個是自己的輔導員雲帆,一個是美幽幽。
本來有一肚子話要問,可是當面對陳落時,望著這張陰柔白皙的臉蛋兒,一雙深邃幽暗的眸子,她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確切的說是一種不忍,她想質問這個傢伙為什麼來這裡翻閱這些筆記,難道我給你的筆記你都掌握了嗎?可是不知道為什麼,看見這個傢伙時,內心深處莫名其妙的浮現出一抹不忍,就像不忍心去質問一個柔弱的人一樣,然而這種不忍只是持續一瞬間,當她看見陳落只是挑了挑眉,然後又開始拿起一本筆記閱讀起來時,雲帆頓時有些隱怒。
這個可惡的傢伙簡直就是披著羊皮的狼,外表那麼柔弱,讓人禁不住心生憐惜,可偏偏這個傢伙的態度卻又這般漠然,著實讓人十分不爽,深吸一口氣,雲帆問道。
「陳落,你知道我是你的輔導員吧?」
陳落點點頭。
「我給你的筆記都看了嗎?」
陳落再次點點頭。
「我是你的輔導員,如果你對筆記有什麼不懂的地方可以隨時問我。」
「謝謝了,我沒有什麼不懂的地方。」
話落,雲帆一陣愕然,她如論如何也沒想到這個傢伙會說出這番話來,又似乎有種恍惚的感覺,這情形仿若時曾相識,好像第一次在藏書塔遇見這個傢伙時,自己也是這般去問他是否需要幫忙,而他回應不需要。
好吧,我知道你這個傢伙閱讀書籍有兩把刷子。
我的筆記裡面記載的三個煉製符印,可不是隻閱讀過後就算完事兒了,那是需要用精神力一遍又一遍的凝衍練習,需要掌握的,他說什麼?他沒有什麼不懂的地方?書籍你看一眼能背下來,筆記你看一眼煉製符文難道就能學會不成?難道你是神嗎?
這些話她想問,卻問不出口。
因為她只是一個輔導員,並不是教導員,只能負責輔導。
通常來說遇見這種不主動詢問的學徒,作為一名輔導員應該高興才對,因為這樣既省事兒,又能賺學分,何樂而不為呢,可是雲帆卻高興不起來,也不知是因為陳落的態度問題,還是行為問題,反正就是讓她內心很不舒服,說起態度,陳落的態度還算很正常,並沒有無視,也沒有不理會,沒問必答,可雲帆總感覺這個傢伙是在敷衍自己,對!就是在敷衍。
本著對學徒負責的態度,雲帆委婉提醒道:「陳落,我知道你對知識很感興趣,豐富的理論知識的確可以更好的有助於學習,可是煉寶畢竟是要親手煉製的,每一個符文都需要無數次反覆的練習方能準確無誤的凝衍出來……」
「嗯,謝謝,我知道了。」
當陳落一邊閱讀著一本筆記隨口回應時,雲帆差點剋制不住自己真想大聲喊一句,你別光說啊,倒是練啊!她沒有,最終還是剋制住了,這種吶喊不是一個淑女應該做的,許是內心壓抑了太多的負面情緒,以至於雲帆的腦袋有些疼痛起來。
「雲帆學姐,你的臉色好差,身體不舒服嗎?」
美幽幽在一旁無辜的詢問。
「沒、沒有。」雲帆捂著額頭,只覺腦海中就像有個人拿著錘子在敲打一樣砰砰響。
「你沒事兒吧?」陳落也發現她的臉色不正常,問道:「你要不要緊?」
陳落不問還好,一問雲帆的頭更痛了,捂著額頭,傷神回道:「你說我要不要緊?我都快被你氣死了,知道嗎?」
「我好像沒招惹你吧?」陳落很茫然,茫然的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
「你……你簡直就是一個……一個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