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趴在龍蛇院石碑下面身體止不住抽搐的李端,周圍眾人唏噓不已,你說你一個堂堂中級煉寶師,要身份有身份要地位有地位,這次擂臺約戰也本來沒你什麼事兒,你偏偏裝大頭充胖子耀武揚威,這下褶子了吧,屎尿都被震了出來,簡直丟人丟大發了。
再看看擂臺之上那陳落,誰又能想到這個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傢伙會這般兇悍?那柔弱的外表下隱藏的不止是強大的實力還有一顆兇殘的內心,這種感覺讓人感到很錯愕,就像親眼目睹一隻柔弱的綿羊突然變成一隻兇猛的惡狼一樣讓人無法接受,而此間這個傢伙也完美詮釋了什麼叫做披著羊皮的惡狼。
杜峰、夏侯戟、雲景天三人原本就已靈魂疲憊,靈元耗盡,之後又被陳落的聲威震傷,此刻趴在那裡動也不敢動,剛才親眼目睹李端被仍過去,三人心中驚恐不已,紛紛看向各自所屬榮耀團的隊長,眼瞧著陳落走過去,這時,人群之中突然傳來三道喝聲。
「住手!」
「你敢!」
「且慢!」
眾人望去,喊出這三道聲音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北斗榮耀團的隊長孟簡,天空榮耀團的隊長葉鴻,以及天罡榮耀團的隊長李默,三人皆是四階學位,闖入試練塔三十多層的佼佼者,杜峰以五十萬均的戰鬥力只能闖入試練塔二十六層,而他們闖入過三十多層,可想戰鬥力該是何等強悍。
他們此次而來本來是想借助威的名義將龍蛇院的那幾只無牙老虎逼出來,踩其上位的同時提升榮耀團的威名,原本按照計劃,這陳落出現與否都不打緊,不出現也無礙,若是出現的話,將其打一頓便是,只是萬萬沒想到這個名不見傳冒不起眼的傢伙竟然會這般強悍,只憑自身靈元之力,沒有祭出任何靈訣就能碾壓高達五十萬均的靈訣,這讓他們不得不忌憚。
可是忌憚歸忌憚,若是這次這個傢伙真的把杜峰三人扔到龍蛇院石碑上吊三天,丟的可不止是杜峰三人的面子,同時還有他們這些榮耀團的面子,所以,今天無論如何也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
陳落眉頭一挑,眼眸橫掃而去,在三人臉上躍過,問道:「你們是誰。」
「我是北斗榮耀團隊長孟簡,杜峰是我榮耀團成員,此次擂臺打鬥杜峰已經認輸,是不是應該結束了?」
「我是天空榮耀團隊長葉鴻,夏侯戟是我們榮耀團的成員……」
「我是天罡榮耀團隊長李默,雲景天是我們榮耀團的成員……」
三人不管是實力還是身份地位乃至名氣都比較強大,莫說新學員,即便是老學員也得忌憚三分,原以為表明自己的身份,對方會忌憚,可是沒有,擂臺之上,那陳落神色森然,眼眸之中詭異的怒火若隱若現,道:「怎麼,你們有什麼意見?」口吻之平淡,語氣之靜寂,卻是掩飾不住其內那桀驁般的張狂。
三位隊長的臉色微微一變,卻都沒有發作,他們雖然頗為忌憚這陳落,但也只是忌憚而已,還遠遠談不上畏懼,只是他們知道有些人在中央學府成長的速度非常快,能拉攏便拉攏,若是不能拉攏,也不能發生劇烈衝突。
孟簡說道:「意見談不上,既然勝負已分,不如就此結束如何?」李默和葉鴻也是這個意思。
「打鬥之前,我曾經說過,若是輸了,就要在龍蛇院石碑上吊三天,不知道三位可還記得。」陳落的聲音不再幽冷,而是變得十分靜寂,不帶絲毫情緒色彩,不是冰冷,而是一種索然。
「杜峰也只是剛入學,給你發戰書不過是切磋而已,陳落學弟太過當真了吧?而且……」孟簡正說著卻被陳落打斷。
「我問你們記得還是不記得。」
「陳落學弟是吧,我知道你……」這次換做李默開口,只是他的話依舊沒有說完就被陳落打斷。
「我問你記得不記得。」
此間的陳落,漠然冷酷,聲音充斥著一種靜寂的霸道。
葉鴻也站出來,說道:「同學未免太……」打斷!先是孟簡,再是李默,現在連葉鴻開口也都被打斷,那陳落的聲音不再沉寂,而是變得狂怒起來,厲喝而吼:「我問你們記得不記得!」
三人的臉色立即陰沉下來,孟簡上前一步,語氣變得十分不善,沉聲回應:「記得又如何!」
陳落那張白皙陰柔的臉上神色變得尤為森然,一雙眼眸盡是咆哮的火海,眉宇之間桀驁不遜,嘴角噙的是張狂的霸道,怒吼道:「既然記得,那你們他孃的給我羅嗦什麼!」聲音似若奔雷之怒,在虛空中滾滾作響,震的人耳膜疼痛。
他這一聲怒吼,吼的杜峰三人瑟瑟發抖,也吼的孟簡三人臉色煞白,就連周邊空氣都為之凝固,周圍眾人屏住呼吸,他們無論如何也沒想到這陳落如此張狂,狂的連三位榮耀團的隊長都不被他放在眼裡。
「小子,我奉勸你在中央學府不要太猖狂,不然會死的很難看!」孟簡陰沉說道,「把杜峰給我乖乖的抬下來,不然今天讓你後悔入學府!」而後一揮手,北斗榮耀團百餘位成員全部踏前一步,所有人周身閃爍著靈力光華,與此同時,李默、葉鴻二人同樣揮手之下,天罡榮耀團、天空榮耀團的成員也都全部祭出靈力光華將擂臺包圍起來,看樣子只要陳落敢說一個不字,這些人會毫不猶豫的動手,將其轟成渣。
場內明眼人知道孟簡幾位隊長礙於老學員的身份不好與陳落動手,所以他們準備以勢壓人。所謂雙拳難敵四手,這陳落不知凝聚的是什麼靈元,乍閃之下甚是強大,可是再強大又仍如何,莫說現在這三百人,只要百餘人一起動手,任他戰鬥力千萬均也只有捱打的份兒。
這陳落就算再狂,面對三百人的圍攻,恐怕也只有低頭的份兒吧?
讓所有人驚疑的是,那陳落並沒有,他就是這般靜寂的佇立在擂臺上,神情之中無畏無懼,雙眸怒視橫掃,沒有恐懼,沒有害怕,連忌憚都沒有,有的只是無盡的張狂與霸道。
「哈哈哈哈,就憑你?」陳落仰天大笑,笑的奔放,笑的狂妄,笑而至,凝視著孟簡,冷笑道:「趁著爺現在還有耐性,帶著你的人馬上給我滾蛋,不然今兒個爺連你們一塊打!」
狂!這人實在太猖狂,狂的簡直讓人無法直視!
此時此刻他被三百多人包圍著,竟然還敢指著孟簡說連他們一塊打?
中央學府天才聚集,周圍眾人不是沒有見過狂徒,但從未見過狂到這般程度的新學員!場內所有認識陳落的人此刻內心都怦怦直跳,雲帆是,葉淺心是,未小妖是,冷谷是,羅浮是,她們內心擔憂而又激動驚疑著,擔憂的是陳落的安慰,激動的是面對三百人的包圍,那陳落仍然這般肆無忌憚的張狂,著實讓人熱血沸騰,驚疑的是他們不知道陳落這個傢伙究竟憑什麼敢如此張狂,狂到不把三百人放在眼裡,這可是三百人啊,不是三百隻阿貓阿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