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落雖然算不上什麼性情溫和之人,但也絕非什麼脾氣火爆,杜峰三人挑戰一事,他並未放在心上,哪怕一點也沒有,可是不知道為什麼當動起手來內心深處漸漸的就會出現一股無名之火,後來更甚,靈海之內的大日靈元、太陰靈元、龍靈、變異火山所有存在彷彿都像受到什麼刺激一樣發瘋起來,就連陳落自己也是一樣。
那種感覺很難形容,就像身體裡面有什麼瘋狂的東西要衝出來一樣,很壓抑也很憋屈,渾身不自在,只想發洩,正因為如此,他才和現場三四千人大打出手,可是沒想到越打那種壓抑的感覺就越強烈,想嗜血想殺人,所以,他瘋狂的運轉大日靈元,以此發洩。
可是沒有用,越發洩那種感覺越是強烈,同時越壓抑。
至於後來發生了什麼,他不知道,因為當他瘋狂運轉大日靈元時,似乎虛妄來襲。
沒有蒼天,亦沒有大地,只有無盡的虛妄之火在肆意燃燒。
又來到了這如夢境一般的虛妄之地。
那本覆蓋虛空的虛妄之書仍然靜靜的漂浮在上空,上面的字最後幾行雖然清晰一些,但是依舊看不清。
搖搖頭,陳落實在不清楚自己到底經歷了多少次虛妄之火的淨化焚燒,大約估計了一下,就算沒有九九八十一次,好像也差不多了吧,不知道八十一次,契約生成之後會是什麼情況。
「審判!殺!殺!殺……誰也不能將我審判……」
「找我……我就在玄黃世界的中央學府等你,一定要找到我……」
「不要相信女巫……」
那個瘋女人的聲音依然在,只不過比之前微弱了很多。
說實話,陳落很想找到這個女人問問到底是怎麼回事,可是根本不知道該怎麼找,也不知道人家現在是否還在學府。
「是你麼?」
「真的是你麼?」
「你聽不見我說話麼?」
嗯?
陳落驚疑,瘋女人的聲音一改往日瘋癲的口吻彷彿在詢問一樣,搖搖頭,不禁嘆息一聲,這時,一縷輕煙不知從什麼地方竄出來著實把陳落嚇了一跳。
輕煙似影,更如一個女子,看不清輪廓,因為實在太模糊了,搖曳如煙。
「你聽不見我說話嗎?」
好傢伙!
聲音果然來自這如煙一樣的女人,他原以為那瘋女人的聲音可能是一種什麼東西殘留下來的,萬萬沒想到對方還有意識,吃驚問道:「你……是誰?」
「我是誰我也不清楚。」
什麼情況?
她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陳落又問:「你是什麼東西?」
「我應該是一抹殘識,不過……可能馬上就要消失了……」輕煙一般的女子聲音越來越微弱,說道:「你一定要到玄黃世界的中央學府找到我,知道嗎?」
「你那些話是對我說的?」
對於那個瘋女子陳落可是滿腦子疑惑。
「這裡除了你沒有其他人了吧?」
陳落想了想,搖搖頭,似乎除了自己真沒有其他人。
「既然沒有其他人,那我便一定是對你說的。」
「你認識我?」
「我不認識你,也不知你是誰,或許以前知道,但我現在只是一抹殘識,記憶早已消散,剩下的只有執念。」
殘識,顧名思義,是一種殘缺的意識,這玩意兒只有靈魂強大之人方能做到。
「那你讓我找你做什麼?」
「我也不知,既然我的這抹執念如此,想來定然有原因,你找到我便可知曉。」
這可真是一問三不知啊,陳落思忖片刻,眼看著如煙般的女子愈發模糊,又問道:「那我怎麼找你?」
「去玄黃世界的中央學府找我。」
「我現在就在啊,這裡這麼多人,我怎麼知道哪個是你?」
「符文,我的身上有鮮豔的符文,嗯……應該是這樣,很鮮豔的符文如鮮血一樣……唔……鮮血,如血一樣的符文……呵呵呵呵……如血一樣……血……」
「找我……一定記得要找到我!一定……找我……」
瘋女人消失了,真如煙一樣飄散著,微弱的聲音也一點一點消失。陳落又喚了兩聲,再也無人回應,直至確定瘋女子的殘識徹底潰散,不由陷入深深的沉思之中,他怎麼也想不明白瘋女人讓自己找她究竟要做什麼,身上有如血一樣鮮豔的符文?這怎麼找,難不成把學府所有女人的衣服扒開瞧瞧嗎?而且他很懷疑瘋女人是不是找錯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