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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前夫(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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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驚鴻並不知道,在他因自己是容衝的替身而發瘋時,容衝也曾羨慕過他。蕭驚鴻只覺得容衝在嘲諷他,嘲諷他永遠只是個替代品。蕭驚鴻突然向容衝撲去,完全是一副不要命的打法,容衝還惦記著趙沉茜,不肯冒險,此消彼長之下,竟然被他掙了出來。謝徽帶著人遠遠站在岸邊,從容看著蕭驚鴻拼命,完全沒有援助同僚的意思。

顯然,謝徽巴不得蕭驚鴻死在這裡,如果能拉上容衝,那可太好了。

容衝著急去找趙沉茜,實在被打煩了,正打算放大招將蕭驚鴻解決時,四周隱約傳來極細微的靈氣波動,隨即空中憑空出現幾個墨點,墨跡抽長變成繩索,將蕭驚鴻雙手縛住。蕭驚鴻奮力掙斷,還要再舉劍,斷裂的墨點頃刻復原,並變成帶刺的荊棘,牢牢將他捆住。

尖刺扎入蕭驚鴻雙臂,蕭驚鴻流了血,脫力墜地,才終於冷靜了些。他抬頭,根本不顧自己的傷,充血的眼睛死死盯著容衝,說:「你是叛國之將,她卻是尊貴的長公主,你這輩子,都不可能和她在一起了。」

這句話正中容衝隱痛,容衝卻還要笑著,以白月光的姿態對後來者說:「她一生為燕朝殫精竭慮,你們卻坐視她孤獨死去,這麼多年都沒找出害她的兇手,與幫兇何異?她這個人最恨背叛,從不寬恕叛徒,你,才是再也沒有機會了。無論今生來世,她都不會允許你靠近了。」

蕭驚鴻嘶吼一聲,不管不顧要衝上前,被墨黑色的藤條緊緊縛住。蕭驚鴻血紅著眼回頭,盯著另一艘船說:「衛景雲,你為何幫他?雲中城果然還是站隊了,是嗎?」

以墨入道,揮筆成真,這項神通根本不需要認,全天下只有一個人會使。

對面二樓,一扇房門輕輕開啟,兩個美貌侍女嫋娜而出,一個給空氣薰香,另一個撐起精緻的傘蓋,等一切做好後,她們退到一邊,畢恭畢敬道:「城主,請。」

一個錦衣公子這才徐徐而來。他頭戴玉冠,廣袖博帶,容貌昳麗,連身邊空氣都要用香提前燻過,講究的不像一個江湖人,更像京城裡錦衣玉食的貴公子。

容衝抱著劍,忍無可忍嘖了聲。這麼多年過去了,他還是如此噁心。

習武之人耳力好,容衝完全沒打算掩飾的嘖聲自然傳到衛景雲耳中。衛景雲淡淡掃了一眼,諷道:「幾年不見,你的功力越發弱了,連一隻鷹犬都控制不住。莫非這些年你和南朝廷那些人一樣,都鑽在女人裙下,被酒色掏空了身子?」

衛景雲長了一張溫雅貴公子的臉,一開口卻十分毒舌,一句話把容衝、蕭驚鴻、謝徽都得罪了。謝徽不動聲色審量著每個人的表情,開口道:「衛城主,久違。城主無需欲蓋彌彰,你的行動早就證明了你的立場。看來,號稱中立的雲中城,終於還是表態了?」

衛景雲拂袖,神情冷傲矜貴:「別把這一套用在我身上,雲中城富可敵國,只有你們求著雲中城,斷沒有我求你們的時候。我攔住他,無非是你們燕朝這位指揮使太吵,影響我的心情了。」

殷夫人這時候款款走出來,笑著道:「諸位大人遠道而來,妾身不甚榮幸。只不過我們蓬萊島有規矩,只論風月,不談朝事,諸位若來參加拍賣會,妾身掃榻以迎,但若在島上動武,妾身可就不依了。」

謝徽微微一笑,說:「蕭指揮使年輕衝動,壞了夫人的規矩,在下替他賠罪。蕭指揮使。」

謝徽看向蕭驚鴻,神情明明再平靜不過,卻彷彿有萬鈞之力壓下:「別忘了你的來意。下來吧,莫要讓人看笑話。」

蕭驚鴻不說話,目光還是陰沉沉盯著容衝。謝徽毫不在意蕭驚鴻的怠慢,平靜地看向衛景雲:「衛城主。」

顯然,謝徽的話比蕭驚鴻的有分量多了,衛景雲要是還置之不理,那就坐實了要幫容衝。衛景雲可不想給外界造成這種誤會,他手指輕揮,水火不侵的藤條瞬間變成墨跡,隨便一掙就散了。

謝徽笑了笑,對著衛景雲淺淡頷首:「多謝。此事因燕朝而起,我在此向諸位說聲抱歉。這艘船的修繕花銷,我願一力承擔,諸位若有誰剛才受了傷,也可以來找我。」

謝徽處變不驚、從容得體,頗有宰相風範,很快贏得眾人好感。另一艘船上的客人知道沒有免費熱鬧可看了,順勢下船,路過謝徽時主動拱手:「謝相,久仰。」

謝徽一一回禮,無論敵友貴賤,他態度如一,舉手投足間都是權臣的莊重從容。容衝看著謝徽這副作態,倒胃口至極,他隨意撩開衣襬,從高高的船舷上一躍而下,吊兒郎當道:「偽君子,讓開,我要去裡面找那個姓錢的商人。」

兩個白衣婢女立即上前,一板一眼道:「請出示請帖。」

容衝挑眉,手中劍錚錚長鳴,眼中透著一股凌厲恣睢:「江湖中人給你們面子,稱你們一聲仙島,你們就真覺得自己是仙人了?我看你們誰攔得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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