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續絃?」
錢媚兒著實沒有想到,自己拼了命的從莊子上逃出來,竟聽到了這麼一個訊息。
若是林敏才果真續絃了,那……她還能回來嗎?還能繼續享受侯府的榮華富貴嗎?
錢媚兒越想越是恐慌,一時目中含淚道:「敏郎,我為你生了兩個孩子,你瞧瞧,澤哥兒和歡姐兒都是好孩子,你要續絃我不管,只你也不能一直叫我在莊子上見不到自己的兒女吧?」
她說著,豆大的淚珠子便滾出來,錢媚兒也不擦,只哽咽道:「我倒也不是一定要執掌中饋,我只是……想見一見澤哥兒成親的樣子!那可是我的親生兒子!」
「你回府只是想見見他們兩個?」
「這是當然。」
「那就回來做一個燒水婆子吧。」
錢媚兒只當自己的哭泣叫林敏才心軟了,一時聲音裡都帶著一點兒歡欣,然而等她聽了林敏才的回答以後,臉上的笑容登時僵在那裡。
許久以後,錢媚兒這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她乾澀道:「敏郎,這……不好吧?」
「有什麼不好的?做一個燒水婆子,你也能時時看到兩個孩子,如此不是正遂了你的心願嗎?」
「可是,可是澤哥兒和歡姐兒怎麼能有一個燒水婆子的娘呢?」
「那麼,你想做姨娘?」
見錢媚兒期待的看著自己,林敏才頓時一聲冷笑,毫不留情的拒絕道:「這個你就別想了,我已答應過芸兒,此生絕不納妾。」
「芸兒?」
錢媚兒蹙著眉,這個「芸兒」怎麼就那麼的耳熟呢?她好像在哪兒聽過。
芸兒……
芸……
梁曉芸!
錢媚兒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她怔怔的望著林敏才,一言不發,任由那淚水滾滾而下。
不知過了多久,錢媚兒這才擦去面上的眼淚,哽咽道:「你……你竟要娶梁曉芸為續絃不成?」
「自然要娶。」
林敏才倒是很無所謂,他絲毫不在意錢媚兒會因為這個而傷心,只坦然道:
「芸兒身份足夠,做續絃甚至有些委屈了她,所以我才許她此生不納妾,有芸兒做母親,澤兒和歡兒也都能有更好的前程,你作為他們的親生母親,怎能這樣嫉妒芸兒呢?」
「我的孩子都要被搶走了,莫非還要我高興不成?」
錢媚兒胡亂的擦擦眼睛,見柔情蜜意這一套走不通,她乾脆換了方式,只惡狠狠的威脅道:
「敏郎,你叫我回去吧,你若是不讓我回去,那澤哥兒這一門親,大家就都別要了,誰也別想好過!」
見錢媚兒那有些瘋癲的模樣,林敏才忍不住皺起眉:「你用你兒子的婚事來威脅我?」
「敏郎,澤哥兒已經不是我的孩子了,他現在是你和梁曉芸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