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意林穗瑾的殺母仇人入府,本就已經很對不住林穗瑾了,而現在,林穗瑾又巴巴的把這錢媚兒拿過來告訴她,擺明了是跟她示好。
梁曉芸素來心軟,她本就心疼早早地就沒了孃的林穗瑾,這會兒見林穗瑾如此,心中更是又喜歡,又愧疚。
她想要把真相告訴林穗瑾,可是想起當時林敏才說的話,梁曉芸又猶豫起來。
那時,為了叫梁曉芸消氣,林敏才便很是跟她講了一些往事:
「瑾兒的母親死的時候有些誤會,牽扯到了媚兒身上,當時事情鬧得大,媚兒也只能假死出府。
如今瑾兒已經長大,若是叫她知道媚兒沒死,還進了前院的話,說不得又要鬧出來一些風波,所以,為著家宅安寧,這事兒你萬不可與瑾兒說。」
那時的梁曉芸不以為然,她只嬌嗔道:「我當然知道事情的輕重,便是你不說,我這嘴巴也會嚴實的守著的。」
只是到了如今,梁曉芸已然想不起來自己當初說的話了,她看著喋喋不休的林穗瑾,心中的愧疚已經達到了頂峰。
那林穗瑾就像是沒有發現梁曉芸複雜的眼神一樣,依舊滔滔不絕道:
「母親,我與你說,那周雯瞧著就不是個好的,哼,我都看見了,她纏著父親,與父親……」
「好了,這些可不能從你嘴裡說出來。」
梁曉芸輕輕的捂住林穗瑾的嘴巴,在林穗瑾困惑的目光中,溫聲道:「你一個未出閣的姑娘,這些話還是少說為妙。」
「可是二姐姐時常與她廝混在一起,時日久了,她一定會把二姐姐帶壞的!」
林穗瑾費勁的推開梁曉芸的手,又忿忿道:「母親總是這麼好脾氣,只是這好脾氣用在一家人身上倒也罷了,若用到了那周雯身上,豈不是糟蹋了?
您苦等父親這麼多年,好容易父親要娶您了,沒成想,這半路反倒殺出來一個周雯。」
林穗瑾說著,作勢打了個寒顫,她故意壓低聲音道:「母親,我跟您說個秘密,您可別小看那周雯,我瞧著,她那手段和已經死了的錢姨娘差不多呢!」
「錢姨娘?」
梁曉芸心中咯噔一聲,面上卻只做出一副茫然的模樣:「這錢姨娘是?」
「哎,說起來,這錢姨娘就是大哥和二姐的親母,那時,我母親就是被這錢姨娘給害死的,不過她也給我母親償了命,也算是報了仇了。」
林穗瑾唉聲嘆氣的說了一番話,又抓住梁曉芸的手,認真道:「母親,我已經失去一個母親了,我不能再失去第二個母親,您可一定要小心別被那周雯給害了!」
「好孩子,你……」
梁曉芸決然沒有想到林穗瑾會這麼說,她心中一陣感動,想要把真相告訴林穗瑾的想法越發的猛烈起來。
只是,她要怎麼說呢?
不等梁曉芸想出來一個所以然來,便又聽到林穗瑾道:「母親,等你進門了,我就把手裡的對牌帳本都給你,這家可算是等來它的女主人了!」
「這……你不是管的挺好的嗎?」
「不一樣,母親,我是在替你管家,我早就想讓你做我的母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