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士道:「公子只說女子成親之後應相夫教子,可公子可曾想過,這世道女子生活比起男子而言,並不簡單。」
「嫁入後宅,後宅主君便同自己的東家一般,女子則為東家掌櫃,自然也是有事業的,向來男主外女主內,只家族的興衰正是應看女主人的德行。」
「倘若家中有生意,女主人則需看管田產,莊子和鋪子的帳本,此為第一,倘若家中人口眾多,開支龐大,那女主人則需每日看帳算帳,將家中治理的井井有條,才不會讓主君為家中之事煩惱,此為第二,倘若嫁入大家族,生兒育女,教育庶出子女,孝順公婆,人來情往,都應由女主人眼盯手做,親力親為,此為第三。」
道士聲音不大,也並無氣惱之意,但說這些話時,目光同看心智不全之人無異。
「這位公子只看見男人在外拼搏是事業,可卻從不曾想過,若一個加鐘沒有女主人讓男人無後顧之憂,那男人何能專心致志去打拼天下。」
「後宅治理安康,那便是女主人的事業。」
道士一口氣說了諸多,越說越覺得面前男子有些太小看人,心中難免有些為女子鳴不平,乾脆最後一句後又帶了些嘲諷,對男子道。
「若公子覺得老道士我說的沒有道理,那便只當聽個笑話,不過老道我也要提醒公子一句,這位公子心眼小且自大,頗有些看不起女子,只是不知若女子能科舉,焉有多少男子什麼事,若公子日後一直如此,定然是要吃虧的。」
那男子一直靜靜地聽著老道士說話,眼看著老道士因為想要為女子說話而越說越氣,站在那邊竟並未反駁。
反而在道士說完之後,還心平氣和的坐在了他對面,伸手從竹筒中抽出一個籤,遞給老道士:「那也請師傅為我解籤。」
老道士一愣,他居然並未將人給罵生氣?
可即便如此,他接過籤後,面上表情也不好看,實在是對男子方才那番話動了怒。
可在看了籤後的下一刻,臉色略微有些凝滯。
男子挑眉:「不好?」
「不。」老道士看了他一眼,然後又將目光放在簽上,「是好。」
這等男子,居然會抽到這麼好的籤?
男子挑眉:「如何解釋?」
「你自己看。」
男子接過:「心之所向皆能達,夢想成真福滿家。萬事如意吉星照,心想事成樂無涯。」
也是心想事成,事業有成之籤?
老道雖然討厭這男子,但身上也有身為老道的操守,冷著臉同他講道:「你這籤同方才的女子一樣,也是事業有成之意。」
「那家庭呢?」
「自然同簽上一樣,夢想成真福滿家。」老道士實話實說。
那男子聞言,一改方才說他是老騙子的嘴臉,嘴角直接咧到了耳根子:「當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