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招禍水東引!
林穗瑾在心裡叫一聲好,面上又浮現出淡淡的冷笑,她倒要看看,自己這位好爹爹能夠為了錢媚兒做到什麼程度!
他當真敢過來逼著她原諒錢媚兒嗎?
不等林穗瑾想出來一個答案,就見林敏才深吸一口氣,果真朝著自己走來。
「父親?」
林穗瑾眨眨眼睛,豆子大的淚珠當即便滾出來,她什麼也沒說,卻又好像什麼都說了。
見林穗瑾哭的厲害,林敏才心中竟罕見的升起一抹愧疚之意,只是這愧疚實在是少,很快就變成了對錢媚兒的擔憂:
「瑾兒,你是個好孩子,向來善解人意,爹爹知道,你平素不願叫人為難。
周家小姨雖做得不對,但說到底,這是親戚,若是鬧得太難看的話,叫外頭知道了,到底面子上不好看。」
「父親的意思是?」
「瑾兒,你爹爹,也是為了你們好。」
梁曉芸雖然很想扳倒錢媚兒,可此事並不著急,趁此機會博得林敏才的好感,為自己日後進府增加更多的籌碼才是最主要的。
她這麼想著,面上的笑容也就越發的溫柔慈愛起來:「你爹爹說的不錯,若是對你周家小姨做的太過了,日後府上的名聲也不好聽。
也會間接的影響了你們這些小輩的名聲,屆時找不到好人家,你豈不是要吃苦了?」
「芸兒說的對。」
果然,梁曉芸此話一齣,林敏才看她的眼神都變得不一樣了,變得越發溫柔起來。
林穗瑾並不是傻子,她如何不知道梁曉芸這是在拿她做跳板,想要趁機博得林敏才的好感?
她輕嘆一聲,乖巧道:「那父親以為,要如何做才算好?」
「依我說,不如將周雯攆出府,從此以後再不許她回來,如何?」
「趕出府以後呢?」
林穗瑾面上的笑容越來越冷,見林敏才張口結舌,她頓時又是一聲冷笑:
「父親總不能是想著,趕出府以後,自己偷偷的在府外給她置辦一座大宅子,再請了奴僕照顧吧?」
「你!你這孩子,在說什麼?」
「女兒說的不是實話麼?」
林穗瑾歪著頭,又道:「既然是女兒差點沒命,周家小姨該如何處置,也總得先問過女兒才是。」
她說著,又轉過頭看向錢媚兒:「我且問你,你為何要推我下去,置我於死地?」
「不是我做的!」
眼看著自己已經快要被趕出去了,錢媚兒哪兒有功夫裝什麼品質高潔,身有傲骨?
她歪歪斜斜的坐在地上,嚶嚶哭道:「三姑娘這是看錯了,推你的人並非是我,而是夫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