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藥味十足,藍黑大戰一觸即發。
旁邊的幾個男生已經有人摸出手機開啟錄影,期待又興奮要記錄下這世紀之戰,卻聽一道洪亮的中年男人聲音。
「幹什麼幹什麼!放學了一個個不回家堵在這裡幹什麼?阻礙交通還是聚眾滋事?你...哪個班的?」
來人是一中的教導主任,小個子,梳著古板的偏分頭。學生們一個個都被嚇得沒了膽,紛紛作鳥獸散。
齊楓罵了一句,立刻收了腳拔腿就跑。
江琰:「......」
現場只剩下江琰雙手插著袋和半天爬不起來的黃毛許之行。
教導主任夾著公文包,扶了一把眼鏡走到江琰面前。
「你,叫什麼,哪個班的!」
江琰對老師一向尊重,收斂了些情緒:「我不是一中的。」
「屁,不是一中的站在這裡幹什麼,喝西北風啊。」
許之行爬起來,「老師,我們真不是一中的。」
教導主任像是這才發現許之行的一頭黃毛,又一看江琰好像也是染了頭髮,相信了他的話。
「兩個不良混混,來一中門口乾什麼,走走走,以後不準再過來影響我們學校的學生。」
許之行聽得不樂意,還想跟教導主任掰扯兩句,江琰一把把他扯走了。
夜幕升起,江琰肚子餓得很,又看許之行鼻青臉腫的忍住了脾氣。
「這就是你說的被人堵了?被一個學生?」
許之行撇嘴,他也知道今天這個場面十分難看。
「你這一頭黃毛都白染了,你以後別說認識我,真他媽丟人。」
許之行腹誹,您不也是個學生嗎?
「不是琰哥,那小子是真能打,絕對練過的,但我沒吃虧,也打了他好幾拳啊。」
江琰信他個鬼:「你是沒吃虧,光吃拳頭了。」
許之行委屈地垂下頭,一頭黃毛早就沒了型,亂糟糟像一條喪家的土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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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正楠出差回到家時已經七點,鄧惠已經吩咐阿姨做了一桌美味的家常菜。
飯桌上,他第一次見到陳幼安。小姑娘乖巧文靜,有禮貌但是話很少,讓人省心的樣子。
齊楓還沒回來,齊正楠笑著跟小姑娘拉家常。
「聽說你成績很好,初中的時候競賽還拿過獎。」
中年男人表情和藹。他身型微胖,跟削瘦高挑的齊楓不太像。
陳幼安輕輕點頭:「也沒有很好,到了附中課程很緊,我都怕跟不上。」
一半真實一半謙虛,言語溫和有禮,讓身為問題學生家長的齊正楠想起那句「別人家的孩子」。
「乖孩子,哎,要是小楓有你一半懂事...對了,小楓呢,這都幾點了還沒回來?」
菜上了半天,再等下去都該涼了。
鄧惠起身拿手機:「我給他打個電話。」
齊正楠無奈搖頭。他這個兒子太混了。媽死的早,他又常年出差在外,現在大了根本管不住。
「關機了...」
齊正楠垮下臉來,「不等了,我們吃。」
吃飯的時候,齊正楠明顯心情不暢。礙於陳幼安在場,還是收著不少。
陳幼安慢慢吃飯,只申筷子夾面前的菜。
一週多了,自己是個外人的念頭並沒有打消多少。
之前跟鄧惠兩個人吃飯還好一些,畢竟二人曾一起生活過好幾年,彼此算是熟悉。若是天天跟齊正楠和那個齊楓生活在一個屋,她難免覺得不自在。
她之前問了班主任申請宿舍,沒申請上。
附中不光有海城的本地學生,還有一部分來自周邊城市的優等生。這些學生基本就把宿舍都塞滿了。而她的監護人又是海城本地的,很難申請到宿舍。
吃完飯,她幫著收拾碗筷到廚房。
碗筷餐盤都進了洗碗機,鄧惠跟她搭話:「別老悶在屋裡,週末可以約同學逛逛遊樂場什麼的。」
「嗯。」
陳幼安心不在焉,她沒有約同學,她想出去找一份零工。
奶奶的撫卹金剩了幾千,這可夠不上她讀大學的花銷。鄧惠只說了養她到十八歲,可沒說要供她到出社會。
到底沒有把自己的計劃說出來,她擔心鄧惠嫌她剛來海城不熟悉不肯同意,還是決定週末去看看再做打算。
只是,當天晚上發生的一件事,讓她十分堅定了自己這個想法,打零工的事宜早不宜遲。
晚上十點,陳幼安穿了一件純色睡衣趴在書桌上做卷子,突然聽見窗外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
這間臥室是帶了一個落地窗的,外面是陽臺,再外面就是花園,空氣很好。
鄧惠住在高檔別墅區,24小時都有保安巡邏。或許是誰家的貓溜到花園來了,打翻了花盆。
她繼續認真做題。窸窣聲消失了,接而傳來落地窗被推開的聲音。
陳幼安心裡咯噔一條,本能地回頭,直接「啊」地叫了出來。
她看見窗簾滑動開,後面鑽出來一個人!
陳幼安從沒過這樣驚恐的經歷,她倏地站起身,椅子發出「嘎」的一聲響。小姑娘正要哇哇亂叫被人一把扯過去捂住嘴巴。
「別出聲!」齊楓不耐的斂著眼皮,「老子不就是回個家,你一個借住的還嚷嚷開了。」
陳幼安心咚咚直跳,她想起看過的恐怖片,差點以為今晚就要交代在這裡了。
聽了他的話才慢慢反應過來,這人是齊楓,他翻上二樓窗戶進來了。
「別叫,我鬆手了。」
陳幼安乖乖點頭。
齊楓一把推開她,走到門口扭動把手,臨了不忘回頭恐嚇。
「敢告訴我爸我就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