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幼安同學。」週中華有些艱難地說,「剛才教務處老師收到舉報,說你考試攜帶小炒作弊,有這回事嗎?」考場安靜,這句話清晰地傳遍教室每個角落。
陳幼安先是一愣,明白過來班主任在說什麼,手一鬆筆滑落出來,沿著桌面滾下落到地上,發出「啪」的一聲。
這樣的動靜在考場可不算小,為數不多的幾個考生紛紛側頭看過來,做題的心思都沒了。
被同學舉報到巡考老師那兒,她這是有多猖獗啊。
「周老師,我沒有作弊。」陳幼安聲音發顫。
她不知道哪裡出了問題,腦子一團亂。
巡考老師厲聲發話:「我們需要檢查核實一下。」
學生哪有不作弊的。只要不是特別過分,老師一般只會沒收試卷,並不會作其他特殊處理。
但陳幼安這次被人舉報到教務處,影響程度不小,若是不拿出點姿態難以服眾。
週中華沉聲:「你先站起來,我們檢查後如果沒這回事,一定會調查清楚,還你一個清白。」
陳幼安站起身,退到一邊。
她沒有帶小抄,沒有作弊。但此刻她莫名心慌意亂,喉嚨發緊。
巡考老師走上前來,將她的考試袋裡的東西倒在桌面上。裡面一張准考證,還有筆和橡皮等文具。
陳幼安眉頭擰起,仔細盯著老師的每一個動作。
巡考老師又去摸課桌抽屜。
課桌是提前就擺放好的。裡面沒有東西,考室也不準帶考試以外的東西進來。
然而這時,老師從抽屜摸出一張小抄。
「這是什麼?」聲音明顯嚴厲起來。
陳幼安腦子「嗡」地一聲。
她昨天進考場的時候還掃了一眼,裡面沒有東西。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多出一張小抄!
「老師,這不是我的。」她申辯道。
她沒放過,這東西不是她的。不知道老師會不會信,她現在很緊張。
週中華拿過小抄,抬了抬眼鏡仔細看。紙是從筆記本撕下來的,上面寫了幾個物理公式,字跡清秀,像是女生寫的。
他把小抄遞到她面前:「陳幼安同學,是不是你寫的?」
當然不可能是她寫的。
陳幼安正要反駁,看清紙上寫的一排排公式之後,瞳孔驟然放大。
小抄上的字跟她的一模一樣,而且那紙張...
她的反應被兩個老師看在眼底。週中華眉毛一橫,搖著頭把小抄折起來。
自己帶的學生被巡考老師當場抓到作弊,簡直是莫大的恥辱。虧他還把她當成乖學生,真是太讓人失望了!
「你來下辦公室。」他厲色說。
陳幼安死死咬住下嘴唇,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她已經認出那是自己寫在小本子上的物理公式。她搞不清楚為什麼會被人撕下來,還悄悄藏在了她的考桌抽屜裡。
「老師,我沒作弊。小抄不是我放的。」
巡考老師對這樣的學生很是輕視,語氣不耐道:「都抓到現行了,還囉嗦什麼,別耽誤其他學生,先去辦公室。」
陳幼安緊握著拳,指甲掐進肉裡,生生把淚水憋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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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幼安站在辦公室中間,對面椅子坐著好幾個老師。有班主任週中華,巡考老師,還有教導主任。
「陳幼安同學,附中考試紀律森嚴,嚴禁學生以任何形式的夾帶抄襲。念在你是初犯,這次的理綜成績作廢,下午繼續考試吧。」
週中華知道陳幼安化學成績出色,有意想從輕發落,但當著其他老師的面也說不出保留化學和生物成績的話來。
陳幼安像是喉嚨被人勒住一樣的窒息,臉色慘白得可憐。
她不在乎有人對她惡意相向,只可惜自己兩個月來的努力付諸東流。
現在所有證據都指向她,無法掙脫,腦子反而開始變得清醒了些。
「老師,我沒有作弊,是有人栽贓陷害。」
這次作弊是,上次早戀也是。
「證據呢?」這回是教導主任發話。「你說有人陷害你,是誰?」
陳幼安態度堅執:「是誰舉報我,就是誰陷害我。」
「胡說。」教導主任音量提高。
教務處老師收到的是陌生簡訊,校方也不知道是什麼人舉報的。
「現在證據確鑿你還想抵賴?」教導主任說,「你本次考試理綜成績作廢,再交三千字的檢討上來。」
教導主任發了話,任何申辯都是徒勞,她夾帶作弊一事已經板上釘釘。
她才轉來附中兩個月,就有人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要在她期中考試當天,化學競賽的前一天,置她於死地。
陳幼安整個人都有一種恍惚的不真實感。
「報告。」門口突然想起一道冷冽的聲音。
「江琰?」教導主任看向門口的少年,「你來幹什麼?」
這個次次交白卷的混世魔王來幹什麼,還嫌辦公室不夠亂的?
江琰邁步進辦公室。
「報告老師。」他瞟了旁邊的小姑娘一眼,「她抽屜裡的小抄,是我放的。」
陳幼安怔然抬起眼,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