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玉看到這句話時,意識到了不對勁,她重新開啟剛才兩則新增通知,發現第一條後面跟了一句:我是謝琢。
她光顧著看頭像和那個藍色的標,居然把這行字落了……
都怪上次被拉進了一個什麼聯誼群,雖然蘇玉在群裡沒說話,但好多莫名其妙的人來加她,導致她對男性的交友訊息有點不耐煩。
點了同意,新增上好友之後。
蘇玉給他解釋:【早上剛睡醒,迷迷糊糊地沒注意到你寫了名字。我以為是不認識的人。】
蘇玉:【不好意思,我沒有生氣。】
她誠懇地發過去這兩行字,備註欄顯示「正在輸入」。
很快,謝琢的訊息跳出來:【還以為對我有什麼意見】
蘇玉:【沒有】
緊接著,他發了一則影片過來。
飛快地交出自己的目的,加她並不是為了閒聊或是別的。
謝琢說:【網不好沒發出去,過幾天才注意到,重發就發現被拉黑了。】
「……」
蘇玉沒點開影片,光是看到一個封面圖,就不由地心中一驚。
是抱著吉他的她自己,她浴在光中,低頭撥絃,頭髮被染成淺淺的色。
影片不知道被壓縮了幾輪,解析度變得很低,畫面陳舊,色塊模糊,略微卡頓。
儼然是舊年代的產物了。
是那一年,她在福利院唱歌時,讓他給她錄製的影片。
沒想到時隔這麼多年,才重新回到她手上。
蘇玉再重新看謝琢這句話。
「網不好沒發出去」,指的也是七年前的事了。
拉黑兩個字很醒目,雖然他只是冷靜地說明客觀事實,但字裡行間讓她覺察到一點被氣到的意思。
她想起昨天他問,為什麼把他刪了?
多年前的事情,還來向她要解釋。
蘇玉沒想到謝琢會記著,甚至糾結,她都以為他根本不會發現,只是列表裡少了一個無關緊要的人而已。
蘇玉說:【我媽媽以為我們早戀,因為有一次我們走在一起,而且去福利院也是我們兩個嘛,她誤會了,所以偷偷登了我的qq】
她覺得這樣解釋也夠到位了,所以隱瞞了一些事實。
比如,陳瀾偷看她日記的事,日記裡有他的名字,這一些情況,她是不會跟謝琢一五一十地說的。
對方輸入了很久,最後只發過來兩個字:【真的?】
蘇玉:【真的】
蘇玉:【不是我刪的】
又過很久,彷彿是需要一段消化和釋懷的漫長時間。
謝琢回了她三個字:【那就好】
看著他的回覆,蘇玉忍不住笑了下。
怎麼有一種小夥伴鬧矛盾重歸於好的感覺?只不過這深遠的矛盾持續了多年之久。
接著,兩人都沒再說話。
這個收尾顯得不上不下的。
蘇玉想跟他客氣兩句,既然離得不遠,可以約飯之類的?但她剛輸入了一些話,想了想又刪掉了。
蘇玉對他的心態,已然跟普通的老同學無異,只不過在熱絡寒暄的時候,竟還是會保留言辭裡的熱情。
不知道害怕什麼,或是羞赧,或是謹慎,也可能是怕打擾,被他拒絕。
不見也沒什麼,成為互相躺列的老朋友一員。
她正這麼想著。
巧合的是,謝琢倒是發了一句:【有時間一起吃個飯】
客氣話讓他先說了。
蘇玉莞爾:【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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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琢去樓下健身房跑了個步,回到家裡,衝完澡才收到蘇玉的回覆。
他第一次被人拉黑,第一次申請好友被駁回,還一共加了三次。
在蘇玉一個人這兒,他集齊了此生全部的閉門羹。
看到那句「不好意思,我沒有生氣」的時候,謝琢都能想象到她說這話時的語氣。
一本正經,又很可愛。
他翹了翹嘴角。
謝琢坐在沙發上,衣服還沒穿,上半身裸在光中,他用一塊毛巾不緊不慢地擦著頭髮。
看到她的回覆,再多的不順心也煙消雲散了。
雖然有一段時間沒見了,但謝琢對蘇玉並沒有特別的陌生。
她存在於他們共同好友的朋友圈裡,雖然出現得次數不多,但「藕斷絲連」地,時不時見到一下,他就會想起她。
只要還有一點點線索,一個從前發自內心欣賞過的人,就不會被輕易地忘記。
謝琢自然想知道蘇玉為什麼把他刪了,算不上耿耿於懷,但站在她的角度出發,做出這種舉動,他一定做了什麼讓她不開心的事情。
他看不懂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