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玉問真的假的。
謝琢又兩分鐘左右沒回。
在焦急地等待他回覆的過程裡,蘇玉點開他的頭像看了看。狗狗的幼崽形態,一隻非常漂亮可愛的小金邊,被他主人託著脖子,小狗咧開嘴巴,衝著鏡頭笑得無憂。
主人的手是她在夢裡牽過的。
戴一隻商務精英風的腕錶,海藍色錶盤,金色指標,被束住的手腕清瘦骨感,骨節分明的指隱在狗狗的毛髮間。
蘇玉很喜歡貓貓狗狗,奈何成年前家裡不準養,所以她常常去徐一塵家裡擼他的狸花,讀大學之後蘇玉一直住在學校寢室,更沒有養寵物的可能。
胡思亂想了一通,發現他還沒回復,蘇玉主動提:【那我賠你一件?】
很快,謝琢發來了語音,他估計是剛洗完澡,吹風機的噪音在一秒後被切掉,然後是他含笑意的打趣聲:「逗你呢,什麼話都信?」
蘇玉平復下來一口氣,一塊石頭落了地。
真要她賠的話,她估計都不敢開口問價位。
蘇玉忍不住問他:【頭像是你的狗狗嗎?還是網圖?】
謝琢:【嗯】
他說:【才三個月】
過了會兒,一條影片發過來。
蘇玉點開看,是在他的家裡拍的,極簡的陳設佈置和裝修,讓她想起很久以前,她去過的那個謝琢的家。審美與格調,是如出一轍的。
畫面裡,小狗窩在珊瑚絨地毯上曬晨光,正吐著舌頭,高興地看著謝琢的方向。
他衝那兒低喚了一聲:「奧斯卡,過來跟妹妹打招呼。」
因為手機離他很近,這低而淡的嗓音刮過她的耳朵,像在親吻她的耳廓一般,令蘇玉目色一頓。
早起的蘇玉剛用冷水洗完臉,又不由地臉上升溫。
奧斯卡像一直在等著召喚似的,聞聲撲騰著飛奔過來,搖著尾巴往謝琢的身上跳。
鏡頭隨之搖到他的腿上。
謝琢穿著家居休閒款的長褲,狗狗的爪子就按在他的膝蓋上,鏡頭拍到整張狗臉,在奧斯卡哈氣的聲音裡,斷斷續續夾雜著男人寵溺的笑聲,很輕的一道一道,距離太近,聽得蘇玉耳熱。
她反覆看了看狗狗。
啊啊啊啊啊。
好可愛好可愛。
好想把它擼禿嚕皮!
蘇玉心情很激動地打字:我可以去你家跟它玩嗎?
輸入完,她忽然就冷靜下來了。
篤篤篤。
一個字一個字的,全刪了。
算了,他們好像還沒有到可以登門拜訪的關係?
蘇玉本來就不是善於主動籠絡人情的個性,萬一被他懷疑她目的不軌就不好了。
最後,想起他說的和妹妹打招呼,蘇玉澄清一句:【我是姐姐】
謝琢回道:【輩分關係上,它跟我保持一致】
他義正詞嚴:【你當然是妹妹】
「……」
她忽然覺得有苦難言。
蘇玉言歸正傳:【你找我沒有事情嗎?】
她還是不太信,謝琢就為了跟她說早。
他也正經回答:【昨天你回去之後,我跟宋子懸聊了聊】
說到正事,她就緊張了些。
蘇玉:【嗯?】
謝琢:【想通了一些事】
蘇玉:【什麼?】
謝琢:【我從前以為,你可能是喜歡他的,但事實好像不是】
蘇玉為此懵了一瞬。
所以那天他說,以為她交了男朋友,是誤會了她和宋子懸嗎?
蘇玉自然問:【為什麼會這樣覺得?】
謝琢:【你總是問他問題】
問問題是因為她想要提成績啊。
僅此而已,這有什麼好誤會的呢?
不過那個時候,因為蘇玉和宋子懸演過戲,就常常被人調侃。但班裡同學都很友善,沒什麼惡意的,而且一被說三道四,宋子懸就會說不要影響人家女同志的聲譽。
他都喊她女同志了,簡直就把清白臉上。
蘇玉完全想不到,謝琢會這麼覺得。
她正想為此解釋一下,但緊接著,謝琢的下一條訊息又彈了出來:【也不見你來問我】
她又懵住了。
……這個賭氣又有點吃醋的語氣是怎麼回事啊?
蘇玉斟酌半天,發出一句:【你還記得呢?】
謝琢:【肯定】
蘇玉真有點哭笑不得了。
學神的勝負欲,怎麼延續了快十年了啊?
問題是,她怎麼可能頻繁地問謝琢題目呢?
她讓他講題的時候,是控制不住心情的。
她的眼裡沒有題,只有他的手,他的語速,他長得好帥,他說話好好聽,他的眼睛好好看,他好有耐心……別說大腦想法了,她連呼吸都控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