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謝琢真的喜歡她。
吸引到他的部分是,她學會了化妝打扮,刷長漂亮的睫毛。她藏起不被他發現的藥瓶後,端出端莊得體的笑。
她不再自卑,可以大大方方地看著他的眼睛。
他好感的,自然是這樣的一個轉變過後的蘇玉而已。
這不是完整的蘇玉。
蘇玉不會覺得配不上他。
但是擔心真正的自己傷害到謝琢。
她說:「我沒有那麼坦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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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暖花開的日子,蘇玉碰到了多日不見的謝琢。
據蘇玉所知,他和a大的合作年初就結束了,他們的生活軌跡完全是兩條線,能頻頻偶遇,實在要歸功於事在人為。
那天,她去領一個配送錯了區域的快遞,要經過學校後面的湖泊,蘇玉本想著就當鍛鍊了,就沒在物流投訴這類事情上花費時間,沒想到去了發現,還是個大件。
箱子捧在手裡,快遞員電話打不通,蘇玉仍然心態不錯地想,省點事,就當鍛鍊吧。
湖邊垂柳落下,蘇玉乘著暖風,心情不錯地在心裡吟詩。
忽然,一條狗狗躥到蘇玉的面前。
「奧斯卡!」蘇玉如見老友般雀躍,眼睛蹭一下就亮了,「好久不見!」
有一陣子沒見了,狗狗長得很快,奧斯卡壯實了許多,看來被餵養得不錯。
它比她還雀躍,蹄子在地上發出原地踏步的噠噠聲,尾巴狂甩,正要往蘇玉身上撲的時候,被後面的人一把鎖住。
奧斯卡乖巧地一剎車,回過頭去看它的主人。
「矜持。」謝琢冷冷教訓。
他一身運動風,很標準的遛狗鍛鍊裝束,輕盈而英俊。
蘇玉看向他,眨眨眼微笑,「巧呀。」
他看她一眼,嗯了聲:「正好在附近遛狗。」
誰知道正不正好?
蘇玉點頭:「好。」
謝琢掃一眼她手裡東西,「你牽著它,我來搬。」
他把狗繩遞過去,蘇玉沒有推脫,「麻煩你,箱子看著大,不怎麼沉的,裡面很多泡泡紙……」
她話音未落,謝琢剛把狗繩交過去,一手接過她的箱子,一手變戲法似的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一捧花,往她懷裡一丟。
蘇玉被晃了眼,話匣止住。
她還沒反應過來,鮮紅的一把玫瑰就落在了眼底,很隨意地交付的動作,好似真就讓她幫忙拿一下似的。
「這也拿著。」他說。
她不得不接住。
一手牽狗,一手捧花。
懵懵的眼睛從顯眼的玫瑰色裡露出,蘇玉悄問:「給我的嗎?」
謝琢捧著她的箱子倒是不費力,輕應一聲,挪眼看她,不答反問:「一般都是確定關係再買?」
蘇玉順著他的話,輕聲說:「好像是。」
他說:「我現在就想給你買,我想讓你開心。」
蘇玉低了頭。
花好多呀,她數不過來,只覺得一隻手都有點費勁。
得用整個手臂環住,臉一低就埋進了花裡。
「開心一點了嗎?」謝琢走在她身邊,稍稍偏眸,看向蘇玉。
她點頭,說謝謝。
蘇玉問他:「你在我身上裝雷達了嗎?」
謝琢懶淡一笑,令她聽出點自嘲的意思在裡面:「知道你喜歡在這兒溜達,我守株待兔也能逮著幾回吧。」
確實。
他上回問了她吃夜宵的地方,後來就在那兒等了她幾次。
又知道蘇玉喜歡在湖邊跑步,之前他們也在這裡一起遛過狗。
就這樣處心積慮地,跟她遇上了。
蘇玉瞧了瞧他手裡的箱子,說:「你總是出現在我需要你的時候。」
「你不需要我,我就不現身了。」
「……」
謝琢看她,停了一兩秒,淡聲說:「怕你煩。」
日影遲遲,暖風燻人。
蘇玉看著他一如年少的眉眼,他穿簡單的灰色衛衣,看似淡漠的眉眼裡其實藏了好多好多的溫存。
「不煩你的。」她輕輕說。
今天出來踏春的遊客挺多的。
可能蘇玉捧花的姿勢實在醒目,不少人都朝她手裡的花看過來。
奧斯卡在前面領路,領兩步又回頭看,怕兩人跑了似的,還汪汪吼兩聲,表示心情不錯。
奧斯卡平時已然訓練有素,謝琢不讓它出聲的話,它必不會嚷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