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了緩心緒,蘇玉秉持著心靜自然涼的理念,放下了扇子,開啟了和江萌的聊天資訊。
蘇玉又仔細看了一遍謝琢偷拍的她的照片。
他把她拍得很漂亮,歸功於她長得不錯,另一半原因,可能情人眼裡出西施?
蘇玉這麼想著,心滿意足地笑了。
她有時不會表現出太多,但心裡的甜蜜早就十分滿。
謝琢和江萌的聊天記錄都被她反覆咀嚼了很多遍,蘇玉浮想聯翩地笑,和喜歡的人談戀愛真的很開心。
「咚」——
門突然被人推開。
倪秋含靠一邊門,驚道:「不是吧,這麼晚了還把你送回來?」
沈慈靠另一邊門,補刀:「居然原封不動地送回這個慘無人道的蒸拿房?」
倪秋含:「你這個男朋友到底懂不懂憐香惜玉啊!?」
沈慈:「我們兩個寡王在這裡受苦就算了,令人髮指!」
換樓之後,博士都單獨一間寢室了,不過這兩個女孩碩士還沒讀完,只有蘇玉一個人搬了過來。
蘇玉哭笑不得:「什麼啊,我又不和他說這個。」
她怕人聽見,迅速起身去把門關上,滿臉寫著:到底是誰令人髮指啊?
倪秋含慧眼如炬:「老實交代,幾天一次。」
沈慈慧眼二度:「一天幾次?」
蘇玉頭疼狀,緊緊地按了按太陽穴:「你們夠了,我和他才在一起一個多月。」
「你都27了!」
蘇玉力辯:「……明明剛過25。」
倪秋含扶額:「怎麼會有人奔三的年紀談個戀愛還不能一起過夜。」
沈慈捧哏:「就是就是。」
倪秋含惋惜:「我要是有這麼帥的男朋友我早就一把子推倒了。」
沈慈點頭:「就是就是。」
「……」
蘇玉不願出聲。
她下一秒捕捉到她們話裡某部分資訊,對倪秋含說:「你也寡王了嗎?不是和聯誼那個潛力股聊得不錯?」
蘇玉記得倪秋含在聯誼會上認識了一個醫學生。
倪秋含懨懨說:「別提了,人家想找白富美,壓根兒看不上我。」
沈慈也是剛知道這事:「哈?他自己家境也就那樣吧,有什麼資格挑。」
「是咯,但人潛力股嘛,前程好的很呢。」倪秋含咬牙,陰陽怪氣地說。
蘇玉沒吱聲。
她昨天剛從舊宿舍搬過來一個箱子,旁邊兩個人聊天的時候,蘇玉就低頭在那裡整理箱子。
因為提的東西太累贅,昨天不小心把這箱子摔了。
蘇玉的行李其實很多,不過她不想讓謝琢多心,所以騙他,說搬家搬得輕鬆。
蘇玉嘴上答應他這這那那,實際上還是不會依賴他,也不打算培養謝琢作為男朋友的功能性。
她很排斥惰性。
一次兩次還好,次數多了,惰性被溫床滋養,誇張一點說,這樣做無異於自毀。
收納箱是塑膠的,邊緣摔得有點開裂,好在裡面沒放什麼貴重東西,最貴的是一個機器人。
這是她復讀的時候,從江萌那裡得到的生日禮物。
蘇玉按了下機器人唱歌的開關,發現它唱不了「生日快樂」了。
有點遺憾,雖然這個禮物很久了,蘇玉不打算棄之不顧,她放到旁邊,準備哪天閒下來,拆開自己修一下。
倪秋含還在怒斥那位「潛力股」勢利眼的事情,看到起身的蘇玉,注意到她戴了個蝴蝶結項鍊:「這個是tiffany的嗎?男朋友送的?」
蘇玉低頭看看,「不是,是我哥給我買的。」
倪秋含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沈慈說:「你男朋友不也很有錢嗎?」
給狗用的愛馬仕項圈當時還是讓她小受震撼的。
蘇玉靜靜點頭。
倪秋含:「他家裡人同意你倆的事嗎?」
蘇玉好笑:「我說了嘛,我們才在一起一個多月,哪裡想那麼多。」
蘇玉見她好奇,把項鍊摘了遞給倪秋含,倪秋含一邊欣賞著,一邊問:「那你想不想跟他結婚啊。」
蘇玉說沒想過以後的事。
「我很享受當下的感覺。」她溫溫地一笑,「不是有句話說,你永遠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個先來。」
「那你會不會覺得你們差距太大,形成代溝,最後這個代溝變成阻礙,」倪秋含說著,托腮想一想,「就像我相親一樣嘛,婚姻的天平上,大家都要等價交換。」
蘇玉回答她:「這個問題我和他交流過,不過沒有提到婚姻。」
她默了默,接著說下去:「我們雖然在經濟方面隔著鴻溝,而且我知道,這肯定不是靠我努力工作就可以填補的鴻溝。但他願意尊重我,配合我的消費習慣,所以目前來看,這是可以協調好的。」
她眼神肯定,沒有表示出焦慮:「我們沒有為這個事起過爭執。」
沈慈意味深長地看了看倪秋含,嘆道:「所以說嘛,只要王子愛得足夠堅定,灰姑娘也可以成為女主角——不是還有句話怎麼說來著,相愛可以抵萬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