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栩生,你欺負人哪。」
陸栩生也沒法子,那頭程亦彥虎視眈眈盯著?呢,今日?不讓程亦安進球,收不了場,可是也不能壞了姑娘少爺們的興致,於?是他乾脆把眼闔上,
「我連雙眼也讓,成了吧?」
人家讓得只剩左手了,再打不過是技不如人,少爺們哭笑不得。
第二球開始。
照舊是姑娘們先運球,五陵少年?們乾脆將陸栩生團團圍住,有法子你就衝破人牆出去奪球。
陸栩生真是無語了,這群笨蛋非要送到他眼前來?。
睜眼偶爾會?被幹擾,闔上眼聽風辯位,他的月杆更?為靈敏啊。
蜻蜓點水般將身側五人給解決,陸栩生聽著?馬球前進的方向,縱馬過來?。
趕球的是姚玉妝,眼看那高大的男人毫無預兆出現在她面前,嚇得她一慌,馬球脫手。
陸栩生輕輕鬆鬆將送到手的球往程亦安那頭一運。
又沒中?
陸栩生還沒說話,場外的程亦彥鼓勵妹妹,
「摸著?球門了,下一次準進。」
程亦安懊惱的情緒瞬間得到安撫,咬咬牙準備下一局。
第三球,少爺們這次學聰明了,散開成五點式,形成一字長?蛇陣攔在陸栩生跟前,這下你無法一網打盡了吧,等他各個擊破,那邊姑娘們已進了球。
計劃很完美。
但陸栩生是聽人調派的人嗎?
指揮的最高藝術指揮敵人。
他掉轉馬頭,輕而易舉從姑娘們手中將球奪來?,隨後忽左忽右,忽東忽西,將所有人引得離球門越來?越遠,到陸栩生掐算好的位置,他再將馬球往後一拋,馬球被穩穩送到程亦安腳下。
真的,不差一釐一毫,那球彷彿長?了眼睛,循著?程亦安月杆的方向,主動黏了上來?。
如果說方才還有姑娘們時不時干擾,那麼眼下所有人離她足足有一箭之地,這下總能進球了吧?
程亦安不負眾望,艱難地將球趕進球門。
錦棚處爆來?雷鳴般的歡呼聲?。
當然除了程亦喬和長?公主等人,其餘人的喝彩送給的是陸栩生。
雖說這只是一場並不起眼的馬球賽,卻讓他們領略到了這位邊軍主帥的風采,動動手指頭便?將在場所有人逗得團團轉,三十六計,他玩得爐火純青。
大晉脊樑,名不虛傳。
偏他本人渾不在意,目不轉睛盯著?妻子,好似妻子進個球比什麼彩頭比什麼奪嫡重要多了。
雖說程亦安跌跌撞撞進球的摸樣沒眼看,但陸栩生不能打擊她,很給面子地朝她豎個拇指,
「不錯,咱們再接再厲。」
程亦安終於?進了球,心情很不錯,姑娘立在熾烈的午陽下,朝他咧嘴一笑,那明媚的眼梢映得這颯颯寒風也溫柔了。
陸栩生遠遠望著?,忽然想,寵女人的滋味也不錯。
程亦安越打越順,連著?進了三球。
中場休息,少爺們聚在一處,決定想法子破局。
總不能任由陸栩生猖狂下去,石飛越畢竟是將門虎子,制定了一連串的對策,只是等再次上場時,他們尋不到陸栩生的人。
陸栩生做什麼去了?
他在打指導賽。
範玉林那點子功夫也配教程亦安?
既然已經讓妻子過足了進球的癮,是時候授予真正?的馬球技藝,訓練新兵最好的法子將她扔去戰場實戰。
於?是程亦安便?跟姑娘們起步,開始正?兒八經打馬球。
陸栩生呢,月杆都扔了,環手於?胸,端坐馬背跟在程亦安身側教她如何運球,如何勾球,如何奪球。
「手臂帶動手肘用力,手肘再帶動手腕,沒錯,就是這樣,將球運出去!」
程亦安又不笨,熟能生巧,漸漸找到手感。
姑娘們欲哭無淚,敢情她們都是陪練?
陸栩生當然不僅僅是來?陪妻子過過癮的,時不時指揮程亦安干擾孔珍,一眼識破石飛燕等人的策略,成功將鄭穎送上魁首的寶座。
皇帝那點心思他能看不明白?
做臣子的要學會?領悟上意。
皇帝看到結果笑得不動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