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我來。」
待會孩子要在東次間玩耍,程亦歆示意程亦安跟她?去西次間。
程亦安瞌睡頓時醒了,長姐這?是要教訓她?啊。
訕訕隨她?進?了西次間。
程亦歆將丫鬟使出去,一轉身便看到程亦安巴巴望著她?,像個?犯錯的孩子。
程亦歆頓時啞然失笑,指了指對面的圈椅,輕聲道,
「你坐,我只是有些事想問問你。」
程亦安摸不準她?意圖,挪著臀坐了一角,想起程家姐妹們私下最怕遇到程亦歆,因為她?跟爹爹一樣嚴格。
程亦歆靜靜看了程亦安一會,往她?這?一側傾了傾,
「安安,你別多慮,我就?是有些好奇你們夫妻...」其實這?種事總是有些難以?啟齒,她?咬了咬牙,嗓音又放低了些,尷尬問,「你們那事頻繁嗎?」
程亦安一愣,原來是扯閒呀,早說嘛。
她?於是挪著身坐的離她?近了些,「算是吧...」露出痛苦的表情,「我家那位什麼事都?能依我,就?這?事得依他。」
程亦歆呆住,甚至不知該作何反應,她?嚥了咽嗓,「有多頻繁?」
程亦安湊近她?肩膀處,無奈道,「每月除了月事那幾日,他都?能要,這?不要離開,就?更頻繁了些。」
也就?是說一夜不只一次。
天哪。
程亦歆若非定力好,手指都?要嵌入掌心?了。
她?以?為一月有十來日就?已經算頻繁了,畢竟他們新婚那會兒一月也就?幾次,而現在程亦安告訴她?,一晚上?都?能幾次。
男人與男人差別這?麼大的嘛。
程亦歆苦澀幾乎已掩飾不住。
程亦安經歷了前世今生,一看她?這?副神色迅速反應過來,這?下意識到自己?可能捅了簍子,
「長姐...」她?輕輕握住她?的手,眉心?緊蹙,「你們....」
程亦歆見她?已猜到,難為情地?搖搖頭,「我們很?久都?沒一次。」程亦歆為了賀青雲面子,說得很?含糊。
程亦安第一反應是安撫她?,苦笑道,「其實這?才是常情,你跟姐夫都?成婚這?麼多年了,漸漸力不從心?實屬尋常,誰知我們家將軍過兩年又是什麼光景,我原先遇見一位,她?丈夫頭兩年還好,後幾年也不成了,一月也就?那麼兩三次。」
她?說的是前世的範玉林。
程亦歆聽前面那段還好,一聽最後一句,幾乎要哭出來,
原來一月幾次就?算不成了。
這?麼說他們從一開始就?不大成。
程亦安見姐姐不吭聲,頓感事態嚴重?,緊握著她?替她?焦急,
她?開始找原因,
「是不是長姐過於端肅了?」
程亦歆素有威嚴,程亦安擔心?她?在丈夫面前過於端著,不利於調情,男人嘛,都?喜歡柔情似水的女人。
程亦歆苦笑,「怎麼會?我豈能不懂這?個?道理,夜裡還是有甜言蜜語的。」
程亦安訝了下,原來長姐私下也有這?般柔情的一面。
回想她?跟陸栩生,她?別說甜言蜜語,就?是夫君都?沒喚過。
那陸栩生照舊跟狼一樣,看著她?就?能撲上?來。
賀青雲看著也不像是不喜歡長姐的,程亦安沉思道,「那就?乾脆尋個?郎中瞧一瞧。」
程亦歆為難道,「我也提了,不過他到底好面子,有些牴觸,我想著乾脆去外地?尋個?郎中,若是靠得住我們就?去看一看。」
程亦安還想到了另外一個?可能。
前世範玉林後來是不那麼行,卻是照舊包養了外室,也許是膩了圖新鮮呢。
可見有的男人在外頭吃飽了,回到家就?沒興致。
只是這?個?猜測多少有些離間他們夫妻的感情,程亦安有些踟躕。
「平日姐夫在家裡時辰多,還是外頭時辰多?」
「守喪前在翰林院撰書,偶爾要作畫,在外頭時辰多,不過一回到府上?幾乎都?在我身旁,守喪這?一年那是日夜不須臾離。」程亦歆何等?聰慧,很?快就?猜到程亦安在懷疑什麼,她?搖頭道,
「安安,我不認為他心?裡有別人,他對我是真?的好,什麼都?豁得出去。」
程亦安只能道,「那就?先找個?大夫看看吧。」
這?一處,程亦歆又犯難了。
賀侯府有人手,卻涉及主君威嚴,恐下人輕看他。
她?手底下的人均是程家帶來的,難保走漏風聲,若是傳到爹爹和祖母耳朵裡,又是一場官司。
程亦安看出她的為難,
「長姐你信我麼?你若是信我,這?樁事交給我來辦,你放心?,絕不走漏風聲,今日之事我也不會告訴第二個人。」
這個時候就顯現手足姐妹的好處來。
程亦歆深深吸了一口氣,眼底終於滲出淚花來,忍不住將她?摟入懷裡,
「好妹妹,這?事我誰也不敢啟齒,若非嫡親妹妹,我都?不知與誰說,幸虧有你幫襯我。」「還有,你姐夫那邊,你可不能露半點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