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天總算與她有了第一個默契:他也覺得這陣實在太混賬了。
他的功力已發揮到極限,萬源神槍時快時重,點選八方,他的手掌化盡諸般永珍,應對周邊,他腳踩流光,搖光秘術也已發揮到極致,小肉球牢牢坐在他頭頂,一張金霧覆蓋上方,殺氣進入立刻化春風,為他獨擋一面,立下汗馬功勞。兩人合力,摧毀大樹無數,依然闖不出萬古大陣,葉天甚至還受傷多處,手腳全傷,雖然以他的體質而言,這些殺氣很難斬斷他的筋骨,依然讓他血流如注,幸好他的血液中有龍涎之靈氣,自發療傷,他才能支援不倒下。
小肉球呀呀大叫,也開始吃力了,葉天拼了,百槍連發,重如泰山,終於將周圍七個石人刺成碎片。
石人一碎,葉天也感覺全身真氣抽空,周圍時空一轉,所有的亂象全消,葉天站在一個巨大的無頂石殿內,對面是一個寶座。
寶座上沒有坐人,只有一道龍形銀氣,一股極道之威覆蓋全殿,葉天突然發現自己聽不見外面的任何聲音,只能聽到自己的心跳,嗵嗵嗵……越來越急。
頭頂一亮,小肉球頭頂升起金霧,但金霧剛剛一顯,立刻如受驚一般退縮回去,這讓葉天更是震驚,這霧他反覆觀察過,乃是天地九十九種奇霧之一的大道金霧,內含大道法則,如果善於運用,對法境頂層高人都能形成損傷,但此刻分明是懼怕眼前的這團氣,這氣有什麼特殊?
葉天一步步走近,這氣龍似乎一點點甦醒,隨著它的甦醒,大殿之中的玄鐵地板出現一道道裂紋,紛紛龜裂,幾根巨大紫金柱也出現龜裂。
小肉球呀地一聲大叫,扯著他的頭髮要他跑,葉天手一揮,將它送出百丈開外,手朝下一落,葉天震驚了,他雙手也出現龜裂。
就在此時,那道銀氣突然化成完全的龍形,沖天而起,這一衝起,大殿之中所有地板、九十九根紫金柱同時化成灰燼,葉天倒飛百丈,全身衣服全部成灰,身上橫七豎八全是傷痕。
小肉球呀呀地叫,衝到他面前,眼淚汪汪地跑前跑後。
「別擔心,我沒事!」葉天八十一個氣海旋轉,全身的傷痕瞬間盡去,一套衣服從丹田中飛起,蓋住了他的光屁股,穿好。
外面已衝到內陣和唐玉和陽星辰目光同時一抬,鎖定空中那條氣龍,感受到大陣殺氣如海納百川般向這龍氣匯聚的奇觀,同時大呼:「器根!」充滿激動。
器根,萬器之根!
蒼天大帝容納九種仙材,終成極道帝兵大帝塔,輔助大帝君臨天下、橫掃諸天,靠的就是器根,如沒有器根,九大仙材彼此不容,絕不可融合,這器根對於大帝都是異寶,對於普通人而言自是神材,可算是大帝塔中最最珍貴的幾樣壓箱底的機緣之一。
如能收服,不僅任何兵器都能自己成長,而且還可隨時追加各種仙材,一件普通飛劍有可能會變成王兵、聖兵,如有足夠多的仙材追加,甚至有可能會變成帝兵,一件帝兵在手,九天諸地臣服。
這器根只是在空中小小地亮個相,然後一頭紮下,射向葉天。
離葉天還有千米之遙,葉天腳下的石頭都已成粉,器根每下一丈,威力兩倍提升,似乎直到此時,它才真正覺醒。
小肉球拉葉天沒拉動,轉了八圈,叫了八十次葉天不理它,小肉球乾脆鑽進葉天的懷裡,將葉天的衣服扯過來蓋住腦袋,什麼都不管。
它冤枉葉天了,葉天早想跑了,但這器根太邪門,每一縷殺機似乎都包容天地,他根本逃不了,連動都動不了,這詭異的殺氣只針對他,對小肉球倒似乎根本瞧不上眼。
還有百丈,葉天好不容易穿上的衣服又成粉,小肉球失去了支撐滾了下去,落地雙爪緊緊地握住自己的雙眼,翹著小屁股將腦袋埋在地下。
再下十丈,葉天全身龜裂,再下十丈,一縷鮮血從葉天口中噴出,鮮血出口居然成血霧。
哧地一聲,無邊的殺氣籠罩而下,似乎要將葉天完全撕裂。
小葫蘆動了!
金色的小葫蘆一個旋轉射出一根金線,葉天全身的血肉被它包圍,空中的器根突然一顫,龍形氣陡然掉頭,似乎就要逃跑,但一根金錢從葉天的眉心飛出,唰地一聲圍著器根旋轉萬遭,器根急劇顫抖,金線一收,器根被葉天收到丹田之中,在丹田一個「小口袋」裡如同一條銀色的小龍左衝右突,但根本衝不出去。
葉天愣住了。
巨大的殺氣消失了,身上的傷痕在快速痊癒,體內多了一團銀氣,已經安靜下來了,葉天嘗試著與它溝通,但它根本不理,睡著了。
就如同那塊斬魂石一般無二。
而眉心那個小葫蘆也睡著了,又沒它什麼事了。
器根進入體內,與他氣息相連,葉天倒也不擔心它生事,他要擔心的是另一層危險,來自外圍的危機。
「失去了器根的感應!」唐玉大吼:「誰收了它?」
「那個小子!」陽星辰再也無復優雅的模樣,臉色發青:「我現在也覺得這小子該殺!」
「走!殺了他!」唐玉一步跨出。
大陣之中四方皆靜,器根一失,整個大陣停止了運轉,這萬器之根就是大陣的陣眼。
大陣一停,所有異相、殺氣全消,幾位長老大袖一揮,煙塵四散,他們最中間圍著一個年輕人,英俊帥氣、英挺如槍的年輕人:葉天!
他肩頭坐著一隻小白貓貓,對著周圍的人揮拳頭呀呀叫。
「葉天小子!」唐玉臉上終於出現了殘忍的笑意:「現在你還能跑嗎?」
葉天掃視四周,四面全是敵人,法境一重天、二重天的數不勝數,三重天的也四五人,四重天的有兩個。
那個陽星辰穩居前方,目光中滿含熱切:「葉小子,你逃不掉了,將萬器之根獻給本人,本人保你平安如何?」
唐雪臉色泛紅,更增嬌豔,但她話一齣口卻無關風月:「姓葉的,今天我非剝你皮不可。」
葉天心頭很寒冷,但語氣很堅定:「唐玉、陽星辰,你們都給我聽好了,今天如果你們非得攔我的路,只要我葉天不死,你們唐門、九陽教都會大難臨頭!」
「只要你不死!」唐玉冷笑道:「這個前提很天真,今天你還能不死?」
葉天無語,是的,威脅有時候是不管用的。
當日他一句話瓦解八大家庭的鬥志,是因為沒有人攔得住他,而今日,決沒有人信他還能逃走,威脅自然不會起作用。
甚至還會起反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