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黎漾猛地回過神,心臟跟著重重跳了下。
她壓根沒想到陸淮承會對她有印象,畢竟那天教室問他問題的女生很多,而她也沒和他說幾句話。
難道是因為她戴了口罩,所以他多看了兩眼?
但就算如此,她口罩捂得那麼嚴實,他也不可能單憑一雙眼睛就認出她。
更何況她那天是披散著頭髮的,聲音也有刻意壓低偽裝過。
或許他只是知道她是江城大學的學生,所以隨口一問罷了。
她千萬不能亂了方寸,自曝承認。
畢竟她那天穿得還挺……富貴的。
萬一他真的有印象,那她偽造的身份背景當場就要被戳穿了。
夏黎漾趕緊穩了穩心跳,佯裝迷茫地反問:「您來我們學校做過講座嗎?」
「前兩週剛去。」陸淮承盯著她的眼睛說,銳利的眼神彷彿能洞察一切。
夏黎漾不禁輕嚥了下喉嚨,瞪圓眼睛,努力做驚訝狀道:「啊,我都沒有聽到過訊息,您講座的主題是?」
「金融相關。」陸淮承語氣不鹹不淡。
「哦!怪不得系裡都沒人通知,我是漢語言文學專業的,差得有點遠。」夏黎漾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又濃密長睫往上一掀,一副好奇的樣子地問他,「是您班上有人和我長得很像嗎?」
陸淮承稜角銳利的眼尾輕眯了下,幽深眸光在她臉上停了幾秒,笑笑說:「可能是我記錯了。」
聞言,夏黎漾默默鬆了口氣,又抓著機會,眨巴眨巴清凌凌的眼睛問他:「那陸先生,我可以等您檢查完我的工作後再走嗎?」
陸淮承表情輕頓了下,瞥了眼她小狗一般惹人憐愛的眼神。
沉默了片刻後,最終微微頷了頷首。
「謝謝陸先生!」夏黎漾忙不迭地朝他鞠了個躬,又規規矩矩地退到了牆邊,眼睛月牙彎彎似地笑說,「我就在玄關這邊等您,真的很抱歉佔用了您寶貴的時間。」
「沒關係。」陸淮承溫和笑了笑,忽然有點懂林深為什麼會主動替她說話了。
但這些依舊不會動搖他招人的原則,如果她有任何不達標的地方,他還是會趕她走人。
畢竟他是資本家,不是慈善家。
陸淮承低頭脫掉腳下的皮鞋,先瞥了眼門口拖鞋的擺放。
倒是一絲不苟,整整齊齊。
不僅按照他的要求將拖鞋朝向了房門,甚至連兩隻拖鞋之間的縫隙都不偏不倚地對準了門墊的中縫。
他不由嘴角不易察覺地牽了下,渾身舒暢地換上拖鞋,邁開長腿走進了別墅。
雖說他家的空間很大,但需要鐘點工來打掃的範圍並不廣。
因為像是廚房灶臺整理更多汁源,可來諮詢摳群么汙兒二漆霧二八一、客廳落地窗、戶外花園之類的區域,他會定期請專業的保潔來處理。
像夏黎漾這樣隔天來一次的鐘點工,只需要負責一些拖地掃地、擦拭桌面書櫃之類的日常清潔。只是他對這些事情的完成標準定得繁重瑣碎了些,才導致過去的鐘點工總是會遺漏個一兩條而無法達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