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自吃起了桌上?的飯菜。
回到家後的夏黎漾對著電腦鍵盤一頓瘋狂輸出,洋洋灑灑寫?了快三千字,才停下給自己點了個炸雞當夜宵。
然後走到客廳裡活動了下有些僵硬的筋骨。
她今天?回來得急,落地窗前的窗簾還沒有拉上?。
透過巨大?的玻璃,她能看到那棟對她來說越來越熟悉的臨江別墅。
他家一樓的燈已經全部滅掉了,只亮了他臥室裡的那一扇窗。
隱隱約約的,好似有人影在窗後佇立。
也不知道陸淮承站在視窗看些什麼。
雖說這男人行事作風讓人捉摸不透,又?愛捉弄她。
但他是?真的能為她的小說提供精彩絕倫的素材與靈感。
如果能再多點時間?和他相處就好了。
夏黎漾杵在落地窗前思索了片刻。
忽然靈光一閃,匆忙拿起手機給他發了一條微信:「陸先生?,我寫?完開題報告了,您睡了嗎?」
等了片刻,她便收到了他的回覆。
lu:「還沒」
夏黎漾唇角輕彎了下,指尖輕敲螢幕輸入:「那讓我猜猜您現在在做什麼」
lu:「行,你猜吧」
夏黎漾:「猜對了有沒有獎勵?」
lu:「你想要什麼獎勵?」
夏黎漾:「我想和您約一次會」
這條訊息發出後,夏黎漾有點忐忑不安抬起頭,看向了那視窗後模糊的人影。
直到手機在她掌心裡震了震。
lu:「那如果你猜錯了呢?是?不是?也應該有點懲罰」
夏黎漾:「可以啊,懲罰隨便您提」
反正她也不可能猜錯。
lu:「好」
見他同意了,夏黎漾趁著他的身影還在窗後,立馬輸入道:「我猜您正在臥室窗邊站著」
lu:「為什麼這麼猜?」
夏黎漾想了想,一本正經跟他胡扯:「因為這個時間?點,您應該是?已經回臥室準備睡覺了,但您不像是?會躺在床上?刷手機的人,所以既然會回我訊息,說明您還沒有躺下」
lu:「那我也有可能是?在床邊坐著」
夏黎漾:「確實,所以剩下的部分,就是?我憑藉直覺賭了一把」
lu:「你這直覺還挺準」
夏黎漾唇角揚得更高了,歡快輸入:「看來我猜對了?」
lu:「嗯」
夏黎漾:「那約會的事……」
lu:「我會抽時間?安排」
夏黎漾:「比心.jpg」
lu:「早點睡吧」
夏黎漾:「嗯,晚安陸先生?」
lu:「晚安」
夏黎漾唇邊噙笑?地放下手機,最後瞥了眼他模糊的身影,拉上?了窗簾。
估計他永遠也想不到,她根本不是?靠直覺在猜,而是?藉著地理優勢作了個弊。
但不知道是?她今晚寫?文寫?得太興奮,還是?什麼別的原因。
夜宵吃過後,夏黎漾在床上?翻來覆去了半天?也沒睡著。
幾乎失眠了一整晚。
第二天?還是?宋今禾的畢業典禮,她起來遮了半天?的瑕,才勉強蓋住了自己眼底巨大?的黑眼圈。
等趕到學校時,宋今禾剛剛和同學拍完集體照。
她臉上?掛著快活的笑?容,一身淺紫色衣領的學士服,手上?拿著學士帽,朝夏黎漾揮了揮。
「恭喜畢業。」夏黎漾從車裡捧出了把鮮花。
「謝謝,花好漂亮!」宋今禾笑?著接過,又?端詳了下夏黎漾睏乏的小臉,「你怎麼看上?去有點憔悴。」
「別提了,我昨晚失眠了。」夏黎漾無?奈嘆了口氣。
「怎麼回事?」宋今禾問。
「可能昨天?睡前寫?了太多字,大?腦有些興奮吧。」夏黎漾說。
「你之前也沒少?深夜碼字,也沒見你失眠啊。」宋今禾頓了下,胳膊輕碰她揶揄,「該不會是?你和陸淮承之間?發生?了點啥吧?」
「嗯……」夏黎漾仔細想了想,「其?實也沒啥,我們也沒真親上?。」
「我靠!你們已經進展到可以接吻的地步了嗎?」宋今禾又?驚又?喜地睜圓了眼睛。
「我也說不好……」夏黎漾遲疑片刻,將?昨晚的事簡明扼要地和宋今禾講了講。
「靠,這還說不好嗎?你倆已經算在談了吧。」宋今禾點評道。
「可他也沒說我到底算不算他情人啊?」夏黎漾不太確定道。
「這種事情沒必要確認,他的行為已經足以說明一切了!」宋今禾頓了下,「當然,我先確認下,你沒有和他正經談戀愛的想法吧?」
「當然沒有。」夏黎漾嗤笑?了聲。
「那更沒必要確認了,只要他給你抱,給你親,給你創作小說所需的一切體驗,不就足夠了麼。」
「這倒是?。」夏黎漾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正準備和宋今禾找人幫忙合幾張影,忽然聽?到一旁圖書?館門?前的人群有些騷動。
「發生?了啥?」夏黎漾轉頭看了看。
「好像上?午金融系那邊有個什麼大?佬在圖書?館裡做講座,可能結束出來了吧。」宋今禾也不是?很?清楚。
聽?到「金融系」「大?佬」「講座」這幾個字,夏黎漾大?腦中某根神經突地跳了下。
不會這麼巧吧……
她忐忑斂了斂眼神,匆忙拉了拉宋今禾的胳膊:「我有種不太好的預感,我們先換個地方。」
「啊?怎麼了?」宋今禾有點迷茫地被她拽著走了幾步。
「就是?陸淮承他之前上?我們學校坐過金融類的講座,我有點擔心……」夏黎漾話還沒說完,忽然聽?到身後響起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夏黎漾?」
是?林深。
夏黎漾呼吸一緊,轉過臉見他是?單獨一人,她神經稍微鬆了兩分,笑?笑?說:「林先生?,好巧。」
「是?好巧,你這是?來……」林深看眼她身邊的宋今禾,總覺似乎在哪裡見過她。
「參加我朋友的畢業典禮。」夏黎漾快速接道,又?匆匆說,「抱歉,我們正趕著去食堂吃飯,不然要排隊了,就先告辭了。」
「哦,沒事,你們快去吧。」林深溫和笑?了笑?,最後又?看了眼宋今禾。
猛然間?,他記起自己是?在哪裡見過她了。
林深若有所思在原地立了片刻,直到陸淮承五官深邃,身姿挺拔地從騷動人群中走了出來。
「在發什麼呆?」陸淮承修長指尖摘掉手上?的黑色皮手套,遞給了林深。
「小陸總。」林深回過神,替他收好手套,笑?笑?說,「我剛才遇到夏黎漾了。」
「哦?她怎麼來這裡了。」陸淮承動作一頓,抬起了眼。
「說是?來參加朋友的畢業典禮。」林深頓了頓,「她那個朋友,您應該也見過。」
「是?誰?」陸淮承眉梢輕挑。
「是?代替無?盡夏上?臺領獎的那個女生?。」林深如實回道。
「哦。」陸淮承眼底微動,頓了片刻,又?似閒聊問,「她人呢?」
「應該是?去食堂吃飯了。」林深低頭掃了眼表,「也快到小溫總跟您提的飯局時間?了,我現在讓司機車子開過來?」
陸淮承默了片刻,溫淡道:」不必了,他的飯局人又?多又?吵,不去了。」
林深微微愣了下,才點點頭:「我知道了,那您準備去哪裡吃?」
陸淮承骨節分明的手散漫抄進了西?裝褲兜,語氣悠悠道。
「食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