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叫難得啊!」夏黎漾不滿撇了撇嘴,身子往他那邊傾了傾,將大一些的?那塊排骨丟進了他的?餐盤。
「呦,還捨得把大的?給我。」徐頌年唇邊弧度擴散了些,斜眸看了她一眼。
「省得某人老覺得我虧待他。」夏黎漾輕哼了聲,坐正了身子。
脖間項鍊的?吊墜也隨著她的?動作輕晃了下,隱約從她微敞的?領口露了出來。
璀璨的?光芒,輕刺了下身邊男人幽黑的?眼眸。
徐頌年唇角的?笑凝固了下,遲疑問:「你怎麼想起戴項鍊了?你不是一直都不愛這些。」
「啊,這個。」夏黎漾輕頓了下,輕描淡寫說,「陸淮承送我的?,非讓我戴。」
「他讓你戴,你就?戴?」徐頌年臉色微微沉了下。
「我這不還在他那裡取材麼,沒必要和他對著幹啊!」
夏黎漾偏頭看了他一眼,見他濃眉蹙起,似乎還是不理解的?樣子,又補充解釋:
「而且他之前不是撞見過咱倆在一起麼,所以他似乎一直認為我還在同時釣別的?男人。我按他要求戴上項鍊,相當於向他表忠心?了。」
「哦。」徐頌年薄唇抿緊了下,臉色又難看了幾分。
「你突然怎麼了?臉色這麼差。」夏黎漾疑惑瞅了瞅他。
「沒怎麼。」徐頌年低頭夾起了她剛才給他的?排骨,剋制著眼底翻湧的?情緒,平靜問她,「你這素材打算收集到什麼時候?」
「快了吧,我們最近關係進展得還不錯。」夏黎漾笑笑說。
「還不錯是?」徐頌年垂著眼,若無其事?問。
但問完他就?有些後悔了。
萬一她說已?經和陸淮承親過,甚至是睡過了。
他無法保證自?己還能?維持住此?刻表面上的?平靜。
於是他自?己補了句「算了跟我也沒啥關係」,就?匆匆岔開了話題:「等會我開車送你去他家吧。」
「不用,萬一再被?他看到,那我跳進黃河都要洗不清了,我還是老老實實坐地?鐵去吧。」夏黎漾擺了擺手。
最後扒了幾口餐盤裡的?飯,指元由口口裙么汙兒二漆霧二八一收集就?站起了身:「我先走了,你慢慢吃,最後這塊排骨也給你吧,看你心?情不太好的?樣子。」
「……」徐頌年身子頓了下,眸光復雜地?看了眼她夾給他的?排骨。
默了幾秒,才輕笑抬起了臉:「謝了,回頭請你吃火鍋。」
「兩塊排骨換一頓火鍋,也太超值了。」夏黎漾哈哈笑道。
在她轉身離去後,徐頌年揚起的?唇角,一點點沉了下去。
眉骨低垂,眸光幽暗,盯著餐盤裡那兩塊排骨發起了呆。
才下地?鐵,夏黎漾忽然收到了林深發來的?房門臨時密碼。
看來陸淮承還沒有回家啊。
她腳步放慢了些,心?裡微微有點失望。
打掃時故意放慢了些速度,想等他回來再走。
然而牆上鐘錶的?指標都走過10點了,外面的?院落依舊是靜悄悄一片。
夏黎漾忍不住摸出手機,給他發了條微信:「陸先生,您怎麼還沒回來呀?」
然而她這條訊息也如同石子沉入了大海,沒有得到他任何的?迴音。
甚至週四她去打掃時,他依舊是不在家的?狀態。
她後面發出的?訊息,他也是一條也沒回過。
更別說為她安排約會的?事?了。
這男人,搞什麼啊!
逼她戴項鍊,自?己卻玩消失。
虧她還覺得兩人最近關係進展順利。
結果只是她單方面的?臆想嗎?!
夏黎漾越想越覺得煩躁,最終在週五晚上放棄了思考,準備好好在家泡個澡放鬆下。
但她剛躺進浴缸,就?聽到丟在一旁檯面上的?手機響起了鈴聲。
不禁秀眉一蹙,伸著脖子看了眼螢幕上的?來電顯示。
見是陌生的?號碼,她只當是推銷電話,也懶得擦手去接。
直接無視那響個不停的?鈴聲,浸泡在舒緩的?浴鹽中,閉上了眼。
直到微信又彈出了訊息提醒,她才不情不願地?又偏頭看了眼。
結果發現是陸淮承。
而且只有簡單的?三?個字:「接電話」
夏黎漾一愣,匆匆擦乾手上的?水,撈過手機,回撥了剛才那個陌生的?號碼。
沒幾秒,電話接通。
夏黎漾有點緊張地?抿了下唇,嗓音輕軟問:「陸先生?」
「是我。」電話那頭語氣淡淡,依舊是她熟悉的?溫潤乾淨的?聲線。
「您終於想起我了?」夏黎漾輕握了下手機,語氣似嗔非嗔。
「抱歉,我這周有點忙。」陸淮承輕頓了下,尾音微揚,「生氣了?」
夏黎漾想了想,沒有正面回答他,只嗓音委屈說:「您一個字都不回覆,我都要以為您出什麼事?了,怪擔心?的?。」
聞言,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幾不可聞的?低笑。
片刻後,他才嗓音愉快道:「我知道了,下次會回你一個字。」
「小氣。」夏黎漾小聲嘟囔了句,唇角卻也不自?主牽了起來。
陸淮承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溫聲說:「你現在下樓,我馬上到你學?校了。」
???
夏黎漾唇角一僵,反應了幾秒,倏地?從浴缸裡坐起了身,水花濺了一地?。
「您,您怎麼來我學?校了?」她磕巴了下,神經突突直跳。
「你覺得呢?」他嗓音清雅反問。
「我哪裡猜得透您的?心?思。」夏黎漾一邊慌亂回答,一邊拽過毛巾架上的?浴巾。
從她家到學?校最快也要半小時。
他這一聲不響的?突襲是想要她的?命啊!!!
或許是聽出了她嗓音裡的?惶恐,陸淮承沒再跟她兜圈子。
溫潤笑笑說:「當然是來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