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黎漾內心鬆了口氣,又有點迷茫地繞到?了勞斯萊斯的後備箱,不太確定問他:「是需要我幫您拿什麼東西?嗎?」
「不是。」陸淮承依舊散漫倚靠著?車,垂眸斂目,修長手指按了下手中的鑰匙,「是給?你的東西?。」
後備箱緩緩開啟,輕閃著?橙黃小彩燈連成了一片,照亮了他後備箱裡鋪滿的花。
是厄瓜多?爾的星河玫瑰。
夢幻般幽藍的色彩,在影影綽綽的光亮下,宛如真?實星空那般靜謐又浪漫。
彷彿他真?的舀了一瓢銀河予她。
夏黎漾愣了愣,澄澈眼底倒映著?星光流轉,心底有陌生的情緒在蔓延。
她有點木訥轉頭看了眼身邊的男人,他五官深邃,炯炯眸光沉靜注視著?她,闃黑眼底浮動著?點點光亮。
也似星空,深遠幽邃。
夏黎漾不禁心跳漏了幾拍,快速回過頭,濃密長睫輕垂,掩飾般地看向了後備箱裡的那片星河。
「喜歡麼?」陸淮承眉梢輕挑,嗓音清潤如玉。
「嗯。」夏黎漾輕抿了下唇,調整了下自?己莫名不穩的心跳。
才重新揚起乾淨清透的小臉,乖巧笑說:「很喜歡,謝謝陸先生。」
陸淮承唇邊噙起了淡淡的笑意,調侃似地問她:「還生我氣麼?」
「本來也沒有生您的氣呀。」夏黎漾翹睫一閃,眼眸亮晶晶望向了他。
「又不和我說實話。」陸淮承哂笑了聲?,骨節分明的手散漫抄進了褲兜。
「……」夏黎漾侷促頓了下,摸著?他可能想要的回答,嗓音輕軟道?,「之?前是有些生氣,主要還是因為您不理我。」
「現在呢?」陸淮承偏過清俊的臉,輕睨了她一眼。
「現在就剩一點點生氣了。」夏黎漾長睫輕輕扇了扇。
「剩下的那一點是因為?」他嗓音清冽,像融化的冰川水。
「因為您送我的花太多?了,我沒法帶回宿舍,看一眼就沒了,讓人心痛。」她嘟囔說。
聞言,陸淮承唇角弧度擴散了些,斂眸側身開啟了車門。
「上車。」他稜角分明的下頜朝她輕揚了下。
夏黎漾愣了愣:「去哪?」
然而陸淮承只是笑而不語,先俯身坐進了後座。
夏黎漾遲疑在車外?杵了片刻,才小心翼翼瞅了瞅車裡的男人:「陸先生,我們宿舍是有門禁的,如果我們去什麼遠的地方,或許會來不及回來……」
「沒關?系,可以不回來。」陸淮承身子漫不經心往後靠了靠,眼尾輕佻,語氣幽幽。
「……」夏黎漾心裡咯噔了下,顫顫巍巍想他難道?要帶她過夜?!
這進展是不是太快了點!
他們不是連吻都還沒有接上嗎!
看車外?女?孩臉都白了,陸淮承低低笑了聲?,戲謔問她:「你又在腦補些什麼?」
「沒,沒什麼。」夏黎漾嚥了咽喉嚨,眼簾輕垂了下。
視線從他深邃的眉眼滑落到?了他鬆了兩顆釦子的襯衫領口。
隱隱約約,她能看到?他微露的鎖骨,透著?股禁慾的性感。
他練得恰到?好處的胸肌,又將襯衫撐得挺括的。
一瞬間,夏黎漾想起了宋今禾說他身材似乎也很好的話,為什麼不上床體驗一把。
登時耳根燙了燙,眼神都不知道?該往哪邊飄。
見她神色越來越侷促,陸淮承斂了斂唇邊戲謔的笑,嗓音清潤說:「放心,只是帶你去個能放下這些花的地方。」
「哦。」夏黎漾繃緊的神經鬆了鬆,低頭坐進車裡的同時,又欲蓋彌彰補了句,「我也沒有不放心什麼。」
陸淮承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也沒再戳穿她的遮掩。
勞斯萊斯車內的空調依舊開得很低。
十足的冷氣,讓身上汗還沒全消的夏黎漾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哆嗦,抬起纖細的雙臂,環緊了瘦弱的肩膀。
陸淮承輕瞥了她一眼,淡淡開口,讓司機調高空調的溫度。
「沒事,不用?調,您不是怕熱麼。」夏黎漾抿了抿唇,眼簾輕掀,眸子清凌凌睨他。
「我不調,你凍感冒了,回頭又要賴上我照顧,怪麻煩的。」陸淮承嗤笑道?。
「可您不願意的話,我能賴上嗎?」夏黎漾眼睛輕眨,嗓音輕軟反問。
「……」陸淮承表情微微一滯,明顯被她噎了下。
夏黎漾不由唇角輕揚了幾分,語氣俏皮,繼續試探:「而且我如果冷的話,您可以幫忙暖一暖呀,上次您也不讓我幫忙暖手了嘛,我們就,禮尚往來。」
「也是。」陸淮承低笑了聲?,骨節分明的手朝她輕伸了下,聲?線清雅,帶了點斯文有禮,「需要禮尚往來麼?」
「嗯。」夏黎漾眼尾月牙似地彎了彎,剛把手往他掌心裡一放。
他修長手指就溫熱繾綣穿過了她的指間。
與她十指相扣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