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身上乾淨清冽的氣息,不由分說撲入了夏黎漾的鼻腔。
慌亂之中,她連衣裙襬捲起了幾分。
露出的大腿肌膚直接貼上了他質感柔軟布料輕薄的黑色西裝褲。
光滑的觸感和被空調風吹得微涼的溫度,激得她皮膚起了一層細小的雞皮疙瘩,心跳也跟著晃了晃。
「抱歉陸先生,我好?像絆到您的腳了……」
夏黎漾侷促抿了抿唇,匆忙想?從陸淮承大?腿上起來,卻被他覆上她腰間?的溫熱大?掌桎梏住了動作?。
「都坐到我腿上了,一句道歉就結束了?」陸淮承緩緩抬起眸,深井般的眼底浮著幽暗的光。
夏黎漾神經?一緊,有些?語無倫次說:「那,那要不?我的腿,也給您坐下?」
「……」陸淮承表情輕怔了下,緊接低笑出了聲,「你那小細腿,不?怕我給坐斷了?」
感受到他嘲笑的夏黎漾耳尖一紅,忍不?住反駁:「我之前都有練過,沒您想?得那麼弱。」
「哦?你在哪裡練過?」陸淮承狹長眼尾輕眯了下。
「我……」夏黎漾張了張嘴,差點脫口?而出是?在健身房練過。
幸好?及時反應過來剎住了車,磕巴了一下說:「在那個,老家地裡練過。」
「?」陸淮承微微愣了下,眼神從探究變為了疑惑。
「就是?之前農活忙得時候,我都要下地去幫忙的。」夏黎漾艱澀嚥了咽喉嚨,東拉西扯地解釋。
然後又怕他不?信似地,慌忙補充說:「您沒體驗過不?知道,種小麥和收小麥都很累人的,不?比您去健身房的運動量小!」
「現在收麥子?,不?都用收割機麼?」陸淮承蹙了蹙眉,語氣裡夾雜了一絲懷疑。
夏黎漾立馬眼尾一垂,長睫楚楚可憐扇了扇,嗓音輕軟委屈:「您又不?是?不?知道我家的經?濟狀況,根本用不?起收割機。」
陸淮承眸光幽黑沉靜注視了她片刻,才?斂了斂眼神,鬆開了禁錮著她細腰的大?手。
「是?我小看你了。」
夏黎漾默默鬆了口?氣,慌忙從他腿上跳了下去,低頭理了理自己捲起的裙邊,又不?放心抬眼問他:「所以您要坐嗎?」
她一雙清澈動人眼眸在昏暗的環境裡,也明亮異常。
垂落的長髮,如同海藻一般,微潮滑過了他的手背。
明明是?有些?好?笑的追問,此?刻卻特別?容易讓人想?歪。
陸淮承喉結微微滾動了下,低沉嗓音裡透了幾分?剋制:「不?了。」
「哦,過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夏黎漾半開玩笑道,想?緩解下這尷尬又緊張的氣氛。
陸淮承身子?一頓,撩起眼皮,戲謔睨了她一眼:「這麼想?讓我坐你的腿?」
「不?是?您前面抓著我的不?小心不?放嘛。」夏黎漾撇了撇嘴,嬌嗔他道。
「嗯,怪我。」陸淮承笑了笑,嗓音悅耳,溫柔又縱容。
像是?羽毛拂過了心頭。
夏黎漾莫名心跳漏了一拍,掩飾般地說了句「該看電影了,不?然片頭都要錯過了」。
就壓著裙襬,快速坐到了他身邊的沙發上。
電影開篇的音樂已經?結束,並軌的鐵路,帶來了男女主之間?的相遇。
在看到男主邀請女主一同在維也納下車,開啟僅限一天?的約會時。
陸淮承忽然開口?問:「如果是?你,會跟他下車麼?」
「……」
夏黎漾愣了下,她其實前面都沒怎麼認真看,一直在盤算如何再靠他近一點,創造一些?獲取靈感的機會。
只能憑著自己感覺回答:「應該不?會。」
「為什麼?」他輕挑了下眉梢。
「因為跟個剛認識不?久的男人,在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下車,很危險的吧。」她抿了抿唇,溫吞道。
「即使你對他有好?感?」他追問道。
「嗯……我一般不?會對剛認識的人有好?感。」夏黎漾回道。
「是?麼?」陸淮承輕頓了下,低沉語氣幽幽:「我怎麼記得某人,第二次來我家就想?裝崴腳接近我?」
「……」夏黎漾心臟梗了下,快速運轉大?腦說,「所以您是?我唯一的例外?。」
聞言,陸淮承淡淡嗤笑了聲。
說不?上有沒有信她編造出的情話。
夏黎漾緊張嚥了咽喉嚨,趕忙岔開話題,反問他:「那您呢?您會選擇下車嗎?」
「不?會。」陸淮承嗓音乾脆,回答得沒有一絲猶豫。
「為什麼?」她歪了歪腦袋。
「因為我不?喜歡為任何人改變我原本的計劃。」陸淮承說。
「即使你對她有好?感?」她學著他追問道。
「嗯。」陸淮承緩緩點了點頭。
又別?有深意,睨了她一眼。
夏黎漾心跳搖擺了下,好?像讀懂了他話背後的意思。
他是?對她有好?感。
但他不?會為她改變任何的事情。
其實這對她來說,也是?最好?的情形。
兩?人就像這部電影裡的男女主一般,在短暫的相逢與?歡愉過後,最終會迎來後會無期的告別?。
她只希望,這告別?的時刻,是?由她來決定的。
夏黎漾轉過臉,心情略微有些?複雜地看向了還在繼續播放的電影。
陸淮承幽黑深邃的眸光又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才?淡淡回到了電影畫面上。
女主跟著男主下了火車,兩?人走在維也納的街頭,互相找著話題聊著天?。
沒什麼劇情又冗長的對話,開始讓夏黎漾變得昏昏欲睡了起來。
她偷瞄了眼身邊的男人。
他英俊深刻的臉龐,在電影忽明忽暗的光線,顯得愈加深邃迷人。
他墨眸沉靜注視著電視螢幕,似乎看得比她投入得多。
沒想?到這男人還挺文藝的,吃得下這麼無聊的愛情片。他跟徐頌年應該可以聊得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