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陸淮承似乎能洞察一切的幽邃眸光注視下,夏黎漾艱澀嚥了咽喉嚨,快速運轉大腦解釋道:「嗯……就是我之前在他家當過家庭教師,教他小孩……語文。」
聽到她這一說辭的陳振,微微怔了下,略帶疑惑看了她一眼。
雖然他家是有個在讀初中的小孩吧,但她什麼時候來給他補過課?
陳振張了張嘴,剛想問她是不是記混了。
夏黎漾立馬搶在他前面說?:「陳先生,您家小孩最近成績還好嗎?」
「……還可以?。」陳振下意識先回答了她的問題,同時留意到了她身邊轉過頭的男人。
他面容年輕清雋,五官輪廓利落分明。
一身裁剪面料上乘的菸灰色西裝,襯托著他高大挺拔的身姿。
氣質矜貴,氣宇不凡。
即便他不認識他,也能推斷出他應該是個養尊處優的重量級人物?。
畢竟今天這酒會?,來得?不是圈內人,就是資本了。
而?他剛好有部偏小眾的電影,想要拉投資。
或許可以?藉助夏黎漾的關係,幫他牽個線。
想到這,陳振不由表情一頓,暫時拋開了心底的疑惑,謹言慎行道:「夏老師,這是和朋友一起來的?」
夏黎漾遲疑了下,不太確定看了眼陸淮承,見他沒吭聲,她才笑笑說?:「是朋友。」
「這麼帥的朋友不介紹下?我還在給下部電影物?色男主角呢。」陳振半開玩笑地?試探道。
「他不是演員……」夏黎漾抿了抿唇,又躊躇瞄了眼陸淮承,不太清楚該如何?介紹他。
察覺到她目光的陸淮承也沒讓她為難,主動接過話說?:「陸淮承,君讕娛樂。」
「原來是君讕集團的小陸總,幸會?幸會?。」陳振眼睛一亮,態度立馬畢恭畢敬了好幾分,自?我介紹道,「我叫陳振,是個導演,最近導過一部《誘罰》,不知您看沒看過。」
「看過,鏡頭感和構思都挺不錯的。」陸淮承溫淡笑了笑,倒也不吝嗇對?他的稱讚。
眼見著陳振和陸淮承聊起了電影,夏黎漾緊繃的神經稍微鬆了鬆。
但她也不敢掉以?輕心,生怕陳振一會?兒又想起來問她怎麼莫名其妙冒充他家小孩的家教。
於是沒過多?久,她就找了個頭有點暈的藉口,纖纖素手輕扶下陸淮承的手臂,說?想讓他陪她進屋坐一下。
「怎麼突然頭暈了?」陸淮承蹙了蹙眉,語氣雖關切,但眼底多?少顯出了一絲質疑。
「可能酒有點喝多?了。」夏黎漾佯裝不適地?揉了揉太陽穴,嗓音虛弱了幾分,又一臉歉意地?看了看陳振。
陳振立馬識趣打住了話頭,匆匆掏出手機說?:「小陸總,不知能否加個微信,我正在籌備一部同型別的懸疑片,或許您會?感興趣?」
陸淮承又凝了她片刻,見她像是真的不舒服,才斂了斂眸,溫淡看向陳振,從?西裝褲兜裡摸出了一張名片,稍顯敷衍道:「電影策劃案發我郵箱就可以?了,我有空會?看。」
「好的好的。」陳振忙不迭地?從?他戴著黑沉手套的指尖上接過名片,目送他陪著夏黎漾轉身往洋房裡走去。
在兩人走上不遠處的臺階時,他看到夏黎漾腳底輕絆了下,陸淮承直接大手攬上了她的腰,幫她穩住了身子。
之後再也沒鬆開過。
看來兩人不只是朋友那麼簡單的關係。
他這電影的投資,或許能有著落了。
陳振兀自?笑了笑,低頭解鎖手機,找出了夏黎漾的微信。
在被陸淮承溫熱大掌摟上腰的那一刻,夏黎漾心底湧出了幾分難以?言喻的情緒。
她以?為他不會?在公開場合與她有太過親密的接觸,不曾想他好像並不在意這一點。
也不是很關心周圍人投過來的好奇目光。
他眼裡似乎只有她。
可她卻在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騙他。
即便這於他而?言,也是一段沒有結局的關係。
但他在這個過程中,待她明顯要比她待他來得?真誠許多?。
不過她這情緒並沒有持續多?久,就被他不鹹不淡的問話給打斷了。
「我看你剛才一杯紅酒都沒喝完,怎麼就暈上了?」
夏黎漾呼吸一緊,訕訕笑說?:「我好像酒量有些差……」
「酒量差為什麼不告訴我?硬要把自?己喝暈。」陸淮承垂眸睨了她一眼,眉頭深蹙道。
「因?為……」夏黎漾心虛抿了下唇,溫吞說?,「我之前也沒喝過酒,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喝。」
「……」陸淮承墨眸深沉,無語凝了她片刻。
才有些無奈地?將她扶到了窗邊的沙發上,然後偏頭招呼服務員送了杯茶水。
「對?不起陸先生,給您添麻煩了。」夏黎漾眼睛可憐兮兮地?眨了眨,嗓音輕軟。
「先把茶喝了,應該能緩解一些。」陸淮承眉心鬆了幾分。
「嗯,謝謝您。」夏黎漾乖巧點了點頭,又說?,「陸先生您去忙吧,我自?己坐著緩一緩就可以?了。」
「我該見的人基本都見了,沒什麼需要忙的。」陸淮承語氣淡淡,抬手鬆了顆西裝的扣子,坐到了她的身邊。
沙發墊往下沉了沉,夏黎漾神經跟著緊了緊,生怕他再問她剛才家教的事,趕忙找起了其他話題。
「陸先生,您有捧哪個明星的打算嗎?」
「怎麼突然問這個?」陸淮承輕挑了下眉梢。
「因?為今天這酒會?,感覺都是娛樂圈的人。」夏黎漾小心尋找著措辭,「所以?我有點好奇。」
「哦。」陸淮承低頭呷了口茶,慢悠悠說?,「我還有點好奇夏小姐的人脈怎麼這麼廣,能去名氣不小的導演家做家教。」
「……」夏黎漾呼吸一緊,心想這個問題怕是繞不過去了,只能瘋狂頭腦風暴道,「也是湊巧,是朋友介紹去的。」
「看來你還有娛樂圈內的朋友。」陸淮承緩緩撩起眼皮,眸光幽邃,睨了她一眼。
有點圓不下的夏黎漾,此刻只能將徐頌年賣了出去。
畢竟只有他的事務所能為她提供如此多?的工作機會?。
而?且如果陸淮承要查的話,早晚也會?查到徐頌年的身上,不如她先主動將他供出來,打消他的疑慮。
只是,她提徐頌年的名字,可能又要面臨一波他的不悅。
果然,在她交代完後,陸淮承眸光微微沉了下,默了片刻才說?:「所以?你跟這個徐先生,究竟認識了多?久?」
「快兩年。」夏黎漾輕嚥了下喉嚨,直接將她和徐頌年實際認識的年份抹得?只剩了個零頭。
「那就是研究生一入學就認識了?」他眼神銳利,直直探入了她心底。
「嗯……」夏黎漾眼神飄忽了下。「怎麼認識的?」他繼續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