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黎漾一愣,因為恐慌,不自覺攥緊了陸淮承的手。
察覺到?她微妙動作的陸淮承眉稜一蹙,眼神幽暗看向了電梯裡走出的徐頌年。
在?低頭髮訊息的徐頌年,一開始並沒有注意到電梯外的人。
直到他感受到對面投來的銳利目光時,才指尖一頓,撩起了眼皮。
在?看到?陸淮承的一瞬間,他眉頭深皺了下,緊接才看到?了他身邊的夏黎漾,不禁微微怔了下,下意識開口:「漾……」
但?他還沒發出一個完整的音節,就被夏黎漾搶先打斷:「徐先生!您怎麼在?這?該不會我們住同一棟樓吧!」
她語速又急又快,眼睛慌亂眨了眨,朝他使了個眼色,暗示他千萬要順著?她話裡的意思來回答。
不然她就死定了。
徐頌年喉結一哽,垂眸掃了眼兩人牽著?的手,眸光跟著?沉了沉。
沉默了片刻,才緩緩牽起唇角,微笑說:「是啊,好?巧,你們住幾樓?」
「頂樓。」陸淮承不鹹不淡開口,狹長眼尾輕眯了下,「不知徐先生是住幾樓?」
「……」徐頌年瞥了眼夏黎漾,直截了當說,「12樓。」
「哦,那?視野一般啊。」陸淮承淡笑了下,忽然鬆開了夏黎漾的手,以一種更親密的方式,摟上?了她的腰。
徐頌年登時臉色難看了幾分,薄唇也抿成了一條線。
原本就微妙緊繃的氣氛,霎時變得劍拔弩張了起來。
夏黎漾呼吸一緊,慌忙扯了下陸淮承的胳膊,拽著?他就往電梯裡走:「那?個,我們還有點事,先上?了樓,再見徐先生!」
「……」徐頌年薄唇翕動了下,似乎是想說點什麼。
但?瞥見她急匆匆又怕暴露什麼的神色後,他默默咽回了到?嘴邊的話,骨節分明的手攥緊了手機,勉強扯出了一個生硬的笑:「嗯,再見。」
進了電梯,夏黎漾就匆匆按下了關?門鍵。
甚至都沒敢再看一眼還杵在?電梯門口的徐頌年。
直到?電梯門閉合,密閉的空間裡只剩下了她和陸淮承兩個人。
她才稍稍鬆了口氣,小心翼翼瞄了身邊男人一眼。
卻恰好?撞入了他瞥過來的深井般幽邃的墨眸。
來不及自然收回視線的夏黎漾,只能侷促笑笑說:「真是挺巧的,沒想到?徐頌年也住在?這棟樓裡。」
「確實。」陸淮承淡淡應了聲?,冷不丁問,「你在?這住了快一個月了吧,之?前沒碰到?過他?」
「……還真沒有。」夏黎漾訕訕笑了下,努力擺出了一副真誠無辜的表情。
「你過去?認識他的兩年裡,也沒來過他家?」他眸光銳利,彷彿探入了她的心底。
夏黎漾不由輕嚥了下喉嚨,快速搖頭說:「沒有,我真不知道他就住在?這。」
陸淮承漆黑眸光又在?她白皙的小臉上?停留了片刻,才斂了斂眼神,輕描淡寫?說:「回頭給你換個房子住。」
「……」夏黎漾一愣,心想他到?底有多少處閒置的房產啊,而且他也太在?意她和徐頌年的關?繫了吧!
就因為住在?一棟樓,就要給她搬家???
別太離譜。
不過這或許是跟他提辭職離開的一個好?機會。
夏黎漾抿了抿唇,開始斟字酌句道:「換房子就沒有必要了吧,我跟他真的只是普通朋友,而且我準備……」
「你拿他當普通朋友,他可不一定拿你當普通朋友。」陸淮承眉頭一蹙,語氣沉沉打斷了她。
「……」夏黎漾微微怔了下,秀眉一蹙,忍不住反駁,「他也是拿我當普通朋友的,我們之?間清清白白,您為什麼老抓著?不放。」
「我抓著?不放?」陸淮承嗤笑了聲?,覆在?她腰上?的手收緊了幾分,眉骨低垂,眸光幽暗睨她,「同樣是男人,他看你的眼神,我怎麼會不懂?也就是你,不知道是真遲鈍,還是在?跟我裝傻。」
「……」夏黎漾張了張嘴,真想罵他你懂什麼啊!
我跟他從?小一起長大的,還能沒你懂?!
開什麼國?際玩笑。
但?她也不可能把這話說給他聽,只能有些憋氣地沉默了下來。
見她不說話了,陸淮承心底的煩躁加重了幾分。
她分明在?看見徐頌年的那?一刻,慌亂攥緊了他的手。
而且徐頌年在?瞥見他摟上?她腰的時候,臉色明顯難看了幾分。
什麼普通朋友,真當他瞎啊!
簡直可笑至極。
電梯門開,陸淮承鬆開了覆在?她腰上?的手,薄唇微抿,一臉陰沉走出了電梯。
夏黎漾垂著?眼睫,同樣不太開心地跟在?了他的身後。
走廊燈亮起,冷白的光線灑在?了陸淮承黑沉的髮梢,襯得他氣質愈發清冷疏淡。
他一聲?不響地抬起手,按起了家門的密碼鎖。
滴滴滴的響聲?迴盪在?異常安靜的走廊裡,多少顯得有些刺耳。
夏黎漾瞥了眼他線條冷硬的側臉,心想她白白拖這些天干什麼,還不如就微信上?跟他提離職。
那?晚雖然倉促些,卻也好?過用今晚這般僵冷的氣氛來收尾。
想到?這,她心底的不開心化作了難以言喻的感傷,不自覺咬緊了唇。
陸淮承推開門,偏頭掠了眼悶悶不樂的夏黎漾,她濃密長睫低低垂著?,唇咬得已經有點發白,卻依舊不肯來跟他服軟撒個嬌。
他不禁沉沉吐了口氣,忽然伸手將?她撈進漆黑的房間,將?她抵在?了玄關?一側的牆壁上?。
夏黎漾心中一驚,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他滾燙雙唇猛然落在?她微涼柔軟的面頰,氣息釅烈覓至她溼漉漉的唇,輾轉激吻了起來。嫉妒、不安、思念、慍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