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擺出了送客的態度,夏黎漾也不好再追問打擾他什麼?,只得說?:「那你注意好休息,我先走了。」「嗯,等我忙完這陣子,咱倆再約個飯。」徐頌年朝她笑了笑。
「行。」夏黎漾從?懶人沙發上站起身?,忽然?瞥見他桌邊的垃圾桶裡扔了份合同模樣?的東西。
露出的一小塊的紙面上,有摺疊的君讕兩個字。
不由腳步一頓,趁著他轉頭去看電腦的功夫,快速彎腰將那份合同抽了出來。
察覺到?她動靜的徐頌年一愣,慌忙伸手?想阻止她的動作。
但夏黎漾已經看到?了合同封面上完整的標題:「君讕集團收購意向?書」
「這是什麼??」夏黎漾心跳一沉,震驚抬起眼,看向?了唇線抿緊徐頌年。
徐頌年沉默了片刻,才輕描淡寫?說?:「就一份收購意向?書,我已經拒絕了,所以才丟在了垃圾桶裡。」
「然?後他就放棄收購了?」夏黎漾攥著手?裡的合同,嗓音都開始有些?顫抖。
她有想到?陸淮承可能?會來找徐頌年這邊的麻煩,但沒想到?會是這麼?大的麻煩。
她以為?他最多對?他,像是對?她一樣?,時不時來陰陽怪氣打壓他一下。
「我不同意,他又不能?按著我的手?讓我簽字。」徐頌年頓了下,又安慰她說?,「而且說?實話,他那邊開出的條件不錯,我也不是不能?考慮。」
「……但這是你辛辛苦苦一手?創立起來的事務所,怎麼?能?賣給他?!」夏黎漾咬了咬唇,忽然?想到?了門口那幾個西裝革履的陌生面孔,臉色一變說?,「門口的人,是不是陸淮承那邊派來的?你不籤合同,他們就一直在這糾纏?」
「……也沒有糾纏,他們只不過是在那裡坐著,事情沒你想得那麼?糟糕。」徐頌年笑了笑,手?卻不太自然?地?摸了下後脖頸。
太熟悉他撒謊時微動作的夏黎漾登時心臟收緊了幾分。
「好了,你合同丟回垃圾桶,快回家吃發晚飯吧,時間也不早了。」徐頌年說?著又想去奪她手?裡的合同。
但夏黎漾一個避閃,直接拿著合同往他辦公室門口走去:「不行,我要去找陸淮承。」
「漾漾!沒必要的!」徐頌年濃眉一蹙,騰得從?椅子上站起身?,追上去捉住了她握上門把的手?腕。
他之所以想瞞她,就是怕她再去見陸淮承。
「他欺人太甚了,我要去跟他講講道理。」夏黎漾頓了下,拂掉了他的手?,「而且這事本來跟你一點關係都沒有,是我把你拖下水的,所以我必須要去解決,不然?我心裡怎麼?過意的去。」
「那我陪你去。」徐頌年匆忙轉身?去拿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不用,你去了反而會讓事情更糟糕,讓我單獨和?他談,他不會對?我做什麼?的,這點你可以放心,我還是瞭解他的。」夏黎漾說?著就推開他辦公室的門,快步離開去了。
徐頌年攥著手?裡的外套,愣愣在原地?站了會兒。
有些?無力地?坐回了電腦前,盯著螢幕發起了呆。
夏黎漾走出事務所,就給陸淮承打了個電話。
「你回家了麼??」她嗓音冷硬道。
「難得你又來主動問候我,就不能?態度好一點?」電話那頭的陸淮承,語氣裡透著股輕怠與散漫。
像是早就預料到?她會來找他。
「……你做的那些?事,讓我怎麼?態度好一點?」夏黎漾慍聲道。
「那就等你態度端正了,再來聯絡我。」陸淮承嗤笑了聲,直接結束通話了她的電話。
聽著電話裡的忙音,夏黎漾氣得差點沒把手?機扔出去。
她攥了攥手?中的合同,站在街邊,盯著川流不息的車流冷靜了片刻。
低頭看了眼表,又抬頭看了眼不遠處燈火通明的君瀾集團的大樓。
乾脆邁開腿,徑直朝那棟大樓走去了。
但進去之後,她才發現裡面設了閘機口,她沒有員工卡,根本進不去。
夏黎漾沉思了下,見有個小哥推著快遞小推車從?裡面出來了,她快步跟過去,問他能?不能?卡借她刷一下,她可以付他錢。
「可以是可以,但你沒有卡,也出不來,我還急著去送下個樓的快遞,沒法?在樓下等你。」小哥心動又為?難道。
「沒關係,我出來會再另想辦法?。」夏黎漾不在意地?擺了擺手?。
她只要見到?陸淮承,其他一切都好說?。
「那行。」小哥頓時樂開了花,收了錢,爽快幫她刷開了閘機。
夏黎漾電梯一路坐到?了頂,出來時剛好碰到?有員工下班,刷開了辦公室的門。
她立馬加快腳步,低著頭混了進去。
因為?已經過了下班時間,辦公室裡沒剩多少下多少員工。
再加上她手?上拿著合同,走得健步如飛,幾乎沒人注意到?她是外面混進來的人。
很順利的,夏黎漾就摸到?了陸淮承總裁辦公室的門口。
裡面還亮著燈,毛玻璃隱約能?看到?點人影。
夏黎漾腳步停在門口,深吸了一口氣,象徵性地?敲了兩下門後,就直接推了開來。
辦公桌後,陸淮承正長腿輕搭,身?姿閒適靠著老闆椅,垂頭看著手?裡的檔案。
聽到?進門的聲響,他緩緩撩起了眼皮,幽邃眸光睨向?了怒氣衝衝,大步朝他走來的夏黎漾。
嘴角勾起了一個不易察覺的弧度。
語氣散漫開口:「這是一刻都等不及來見我了嗎?」